
侍衛長當場疼得暈死過去。
柳姬也嚇得麵無血色,連滾帶爬逃跑,顯然是去搬救兵。
我沒空搭理她,隨手抓了兩個路過的宮女:
「帶路,去皇後寢宮。」
她們被我一身戾氣嚇得腿軟,領著我穿過回廊,最後在一座偏僻宮殿前停下。
殿門緊鎖,周圍雜草叢生。
我一腳踹開腐朽木門,裏麵空蕩蕩的,滿地灰塵,連個伺候的宮人都沒有。
我的心口像被刀剮一樣疼。
長樂是我捧在掌心上的侄女,來到景國後竟過著這樣的日子。
我強忍住翻湧的情緒,低聲哄她:
「長樂乖,姑姑先給你換身幹淨衣服,等會兒再打水過來給你洗一洗。」
她虛弱地點點頭。
我轉身出去尋找水源,卻在半路轉了方向,徑直往藏書閣走去,一把火點燃堆滿古籍的架子。
整座藏書閣頃刻淪為火海。
隨後我又闖至瑾太後宮殿,不顧宮人哭喊阻攔,一把薅住她的發髻,將頭發盡數剃成光頭。
再捏著燃著的檀香,在她頭頂一圈圈燙下印記。
「別以為本宮不知道,長樂所受的苦,都是你給齊燁出的主意。」
「你不是最愛吃齋念佛嗎,今日本宮就成全你,讓你徹徹底底做個光頭善人。」
火燙灼燒著她的皮肉,太後痛得哀嚎不斷,跪在地上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
不過幾柱香時間,我已將皇宮鬧得天翻地覆。
等柳姬慌忙帶著齊燁趕來時,我正慵懶地靠在龍椅上,將他一眾皇子公主綁在殿柱上當靶子。
匕首時不時擦過他們脖梗飛過,嚇得這群金枝玉葉魂不附體。
齊燁臉色黑得像鍋底,指著我怒吼:
「沈月華,你在自己國家橫行霸道,朕不是沒聽說過,但敢鬧到我瑾國來,真當我瑾國無人不成!」
我漫不經心咬了口蘋果:
「既然聽說過我的威名,那你竟敢如此欺負長樂,是活膩歪了嗎?」
齊燁冷哼一聲:
「分明是她仗著身份欺壓柳姬,朕不過是替人討公道,有何不可?」
他盯著我坐在龍椅上的姿態,目光沉沉:
「你公然挑釁,便是對我皇家極致蔑視,今日你休想活著走出這座宮殿。」
「看在聯姻的份上,朕可以給你留個全屍,將你們姑侄屍體抬回去,也算對得起你們北朝臉麵。」
說完,他揮手:
「放箭!」
數百名弓箭手瞬間拉滿弓弦,密密麻麻朝我射來。
我早有防備,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滑到龍椅後方。
起初還能抵禦一番,可人越來越多。
我忽然有些後悔,沒帶幾名心腹隨行。
就在我漸落下風之際,一支箭狠狠刺入我胳膊。
我一時吃痛,露出更多破綻,很快便被侍衛擒拿,押到齊燁和柳姬麵前。
柳姬捂著剛包紮好的臉,眼裏滿是瘋狂恨意:
「陛下,先別殺她,先把她這張臉刮花,一刀一刀慢慢劃。」
齊燁自然答應:
「行,聽你的,朕改變主意了,朕要將她做成人彘再送回北朝,讓所有人都知道,得罪我景國的下場。」
柳姬獰笑著舉起一把短刀,直直對著我的臉刺下。
我渾身緊繃,避無可避。
眨眼瞬間,卻聽見撲哧一聲,刀刃紮進血肉的聲音。
長樂不知何時跌跌撞撞衝了過來,替我擋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