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模擬考全市第二後,我穿越到死亡答題遊戲中。
數學沒有拿到滿分,養了十年的金毛當場被炸成碎片。
眼淚不小心滴落在語文試卷上,媽媽瞬間倒地。
曆史錯了,奶奶沒了。
地理錯了,爺爺走了
我悲痛欲絕,換了99種方式自我了斷。
可每一次,都又重新複活回到遊戲中。
媽媽給我托夢: “薇薇,媽媽用來世換你今生,求你,認真點,答下去......“
“答完了,就能回到現實中了......”
我擦幹眼淚終於熬到最後一關。
卻無意中在角落發現一個對講機:
“恭喜林總,明天終極直播:楚門的高考預約破五億了!股價預計能翻三倍!”
“林總真是百年難遇的商業奇才,假死托夢這招真的絕了!”
......
“媽......媽?”
渾身血液瞬間凍住。
她不是昨天還給我托夢,叮囑我隻要認真答完最後一場題,就可以回到原來的世界裏嗎?
她的聲音怎麼會出現在對講機裏?
我不記得穿越到這個該死的死亡答題遊戲多久了?
時間在這裏失去了意義。
我隻記得,每天睜開眼就是無窮無盡的題庫,閉上眼,夢裏翻湧的還是公式、單詞、曆史事件、地理坐標......
我把自己變成了一台麻木的答題機器。
起初,我對自己的實力有足夠的信心。
可我錯了。
這裏的題根本就不是給人做的。
數學最後一道大題,需要心算推演出一個全新的拓撲模型;
語文閱讀理解,要你從一篇晦澀的甲骨文殘片中,分析出作者的內心隱痛;
曆史題讓你論證“如果秦始皇多活二十年,互聯網會不會提前發明”;
地理題則要你精確畫出千年後某塊大陸的版圖,並附上氣候變遷推演......
刁鑽、反人性、幾乎無解。
我也試過反抗。
在一次地理題中,我故意寫錯了亞馬遜雨林的經緯度。
我以為,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扣分。
下一秒,監控提示無情響起:【定位偏差,懲罰關聯:現實寵物。】
我養了十年、陪我從小到大的金毛平安,毫無征兆地......
炸成了一團血霧。
我瘋了似的尖叫,哭到昏厥。
可醒來,還在考場。
後來,我因為眼淚不小心滴在語文卷上,模糊了“哀”字的一點,係統判定“情感幹擾,卷麵不潔”。
然後,媽媽在下班路上,遭遇車禍。
曆史錯了一題,奶奶突發急病。
地理填錯一處,爺爺失足落水......
我不敢賭了。
每天隻敢睡兩三個小時,靠著濃咖啡和掐自己大腿保持清醒。
我背完了能接觸到的所有資料,解題思路寫滿了不知多少張草稿紙,眼睛布滿血絲,看東西都開始出現重影。
是媽媽一次又一次的托夢,支撐著我。
在夢裏,她一遍遍鼓勵我:
“薇薇,堅持下去......媽媽用來世換你今生......答完了,就能回去了......”
就為了這句“能回去”,為了不辜負她用來世換的今生,我熬過了無數次崩潰的邊緣,終於,看到了最後一關的曙光。
我以為,明天,隻要答完最後那套題,我就能掙脫這個地獄,回到真實世界......
可現在......
對講機裏的談笑,像一把生鏽的鋸子。
在我剛剛燃起一絲希望的心上來回拉扯,血肉模糊。
“林總,明天終極直播的廣告位全部售罄,收入至少十個億!”
“都是林總謀劃得好!從意外穿越到親人羈絆,再到絕境托夢,情感遞進,節奏把控絕了!觀眾就吃這套虐心成長!”
我媽的聲音波瀾不驚,“最後一場了,爆點必須足。題庫組,終極十道題,難度調到地獄湮滅級。我要讓她每一道題,都答得刻骨銘心。”
“對了林總,好多觀眾已經在問,第一季高考篇結束後,有沒有第二季了?熱度這麼高,不延續太可惜了。”
我媽冷笑一聲,“人生處處是考場。隻要觀眾愛看,收視率夠高,我們就能讓她一直考下去。穿越的借口多的是,設定換一換就是了。“
”下一季,可以叫楚門的研途,或者楚門的職場求生......”
......
對講機裏還在熱烈地討論著明天的細節。
可我什麼都聽不清了。
耳邊隻剩下嗡嗡的轟鳴。
原來,我所有的痛苦、掙紮、犧牲;
我夜以繼日不敢合眼的拚搏;
我忍著剜心之痛不敢再錯一題的恐懼;
我支撐下來的所有信念......
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真人秀。
而我最喜歡的媽媽,是總導演。
我撿起那個對講機,塞進書包最裏層,拉好拉鏈。
沒有像往常一樣,撲到書桌前,抓住最後一點時間拚命刷題。
他們不是準備把我當成永動搖錢樹,一直“考”下去嗎?
好啊。
那就看看,明天這場萬眾矚目的終極直播,會不會讓他們血本無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