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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直播準時開始。

熟悉的電子音在考場內回蕩：

“終極關卡，現在開始。第一題：請在五分鐘內，解析以下混沌係統在時間趨於正無窮時的穩定吸引子結構，並給出其分形維數的精確表達式。”

光幕上，複雜的數學符號和變幻的幾何圖形如天書般滾動。

若在以前，我會瞬間頭皮發麻，然後榨幹所有腦細胞去嘗試。

但今天，我隻是平靜地看著。

時間一秒秒過去。

我在最後一秒，抬起手，在答題板上隨意寫下了一個數字：0。

“叮——答案錯誤。”

提示音剛落，隱形耳機裏傳來一片混亂。

“怎麼回事？！她怎麼可能不會？這題雖然難，但按照她的學習軌跡，應該有37.%的概率推出近似結構！”

“觀眾彈幕不滿了！都在問這學霸人設是不是崩了？”

“廣告商剛剛發來問詢！林總，這......”

我媽厲聲喝道：“慌什麼！按原計劃，懲罰加倍！啟動全息投影-冥府審判方案！讓牛頭馬麵宣布，她最在意的媽媽，因她此次失敗，已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我就不信，這樣還逼不出她的潛力！”

幾乎是同時，考場內陰風驟起。

牛頭馬麵，聲音隆隆：

“考生林薇薇，答題失敗！亡母林氏已被打入無間地獄，受業火焚燒！”

它們揮舞著虛幻的鎖鏈，場麵逼真，足以讓任何不知情者肝膽俱裂。

我抬起頭，看著那栩栩如生的恐怖影像，心下暗笑。

算計親生女兒的惡人若真能魂飛魄散，倒算替天行道，功德無量。

“第二題！請根據以下基因序列片段，逆推其可能表達的終極蛋白質形態，及其在人體內可能引發的級聯反應，限時三分鐘。”

計時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我再次抬手，寫下兩個字：無解。

“叮——答案錯誤。”

耳機那頭徹底炸了！

“她又錯了！怎麼可能！這題她的模擬正確率是65%！”

“實時收視率在掉！彈幕全是問號和罵聲！”

“林總！直接打來電話質問！說我們的天才學霸劇本是不是寫崩了！股價......股價開始波動了！”

我媽的聲音終於失去了冷靜：“廢物！沒用的東西！”

“快！啟動B計劃！安排臨終相見！給她注射A3型致幻劑！”

脖頸一涼，熟悉的溫暖氣息包裹過來，帶著一種誘人沉淪的力量。

“薇薇......”

“你怎麼能自暴自棄呢？媽媽為你付出了那麼多，連下輩子都賭上了，你怎麼能這樣傷媽媽的心？”

“那些題很難，對不對？媽媽知道。但正因為難，闖過去，你才是真正的王者啊！”

她聲淚俱下，每一句話似乎都在為我著想。

若是昨天的我，恐怕早已崩潰，抱著她痛哭流涕，懺悔不已，然後像打了雞血一樣衝回去答題。

可如今，我隻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沒有一絲波瀾。

“要我好好答題也行。把你名下的所有財產，全數過戶給我。我定會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