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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墨要出發了。

柳青禾的眼睛紅紅，沈墨的眼睛也是紅的。

他們要拿走我的孩子，卻還委屈上了。

沈墨瞥了一眼我的肚子。

“你肚子大了，身邊不能沒有人。”

他開口了，語氣像是斟酌了很久。

“我給你留了兩個婆子，都是府裏的老人，手腳利落，會照顧人。”

他拍了拍手，門外進來兩個婆子。

王婆子，顴骨突出，目光精明。

劉婆子，臉上堆著假笑，眼神卻是冷的。

我明白了。

她們不是來照顧我的，是來看住我的。

這就是他說的“想辦法”。

“我不需要。”

沈墨的眉頭皺了一下。

“你一個人懷著孩子，沒人照顧怎麼行？”

我的目光越發清冷。

“我娘已經安排了兩個婆子過來，明日就到。”

沈墨頓時僵住了，眼神飄過一絲不自然。

“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不跟我商量？”

我笑了笑。

“需要商量什麼？我娘心疼我，派幾個人來伺候，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可你現在是沈家的媳婦！”

沈墨急了。

“沈家的人，用沈家的下人，才是天經地義。你娘派人來，算怎麼回事？”

“算我娘心疼女兒。”

沈墨蹙眉，支支吾吾。

“可......可娘和嫂嫂都不知情，恐怕安排不妥。”

我擺了擺手。

“人是我娘從賀家帶來的，吃穿用度走我的嫁妝。”

“嫂子持家辛苦，婆婆忙著操持你遠行的事，沒必要為這點小事操勞。”

沈墨看著我，眼神很複雜。

良久，他開口了。

“雪瓷，我隻是為了你好，你連下人都用娘家的，會讓沈家被人笑話的。”

我挑眉。

“夫君怕被人笑話？那將我的孩子過繼給別人，就不怕被笑話？”

沈墨僵住了，他的拳頭不由得握緊。

我說中了他的心裏話。

我從案頭拿出一張字據。

“字據我已經擬好了，你要是真為我好，那就簽了吧。”

沈墨隻是瞥了一眼，就後退了一步。

“此事再議吧。”

門外傳來小廝的催促聲。

“大人，時辰到了，該啟程了。”

沈墨站在原地，看著我，像是想說什麼，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後，他轉身大步往外走。

“王媽和劉媽留下，照顧少夫人。”

不是商量。

是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