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冷靜諸位,城還在,我們也還在,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荀棐眼見氛圍不對趕忙出言安慰。
荀棐的聲音不大,卻是落入了堂中的每個人耳中,這番話雖然有自我安慰的之嫌,但眼下眾人確實需要這個
“世成說得對。”荀彧第一個反應過來,微微頷首,“波才尚未攻城,我等尚有準備之時。現在慌亂,於事無補。”
曹操也點了點頭,心中對於荀棐的印象又好了幾分,臨危不亂,這四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多少久經沙場的老將,在得知局勢陷入困境時都會亂了方寸,可這個十七歲的少年卻能在這種時候穩住人心。
“叮!曹操對你的好感度提高,當前好感度55/100”
“傳令下去”荀棐聲音陡然拔高“自今日起全員戒備,時刻提防所有可能的進攻。隻要再堅持幾日,朝廷的大軍一定會到。”
“諾!”陳二抱拳領命,轉身大步離去。
“孟德兄,可能需要辛苦你的軍隊一二,今日起安排人馬在城中隨時待命。”
“理當如此。”曹操讚同道。
一連串的命令傳達下去,堂中的氣氛終於從慌亂中掙脫出來,重新找到了主心骨。眾人各自領命而去,腳步聲在走廊上漸漸遠去。
荀棐坐在作戰圖前捏著自己的眉心
“真正的戰爭,不是史上那輕描淡寫的幾個字,它包含著人心,軍力,天時......這一切都是變數。”荀棐歎了口氣“曆史上講波才因為連草結營的緣故被皇甫嵩一把大火盡數剿滅,可輪到我好像並不是這麼回事。”
不知是不是蝴蝶效應的緣故,波才的大營是以一種分屯立柵的方式建造的,草木分離,若是真用火攻嘗試估摸著都不用黃巾的人去滅火,火勢自己就會很快的消失。
“世成”有人出言叫了荀棐一聲,荀棐聽出了是荀彧,睜開眼看向對方。
“從剛才起我就覺得你好像在擔憂著什麼,怎麼,是有哪方麵的顧慮嗎。”
“沒,我隻是心裏直突突,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但又不知道是什麼,唉,應該是自己嚇自己吧。”荀棐沒有隱瞞,對著荀彧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我沒事文若叔,不用擔心。”荀彧聽到荀棐的回答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當下也是點頭回應“沒事就好,現在的潁陰城可離不開你,既然你沒事我就先走了。”
“嗯,文若叔你去忙吧。”
荀彧離開的腳步很快在門外響起。
荀棐重新坐下入定複盤著自己所做的決策,確定無誤之後也是長舒一口氣,忽地望向天邊“今日,居然沒有月亮,這倒是稀奇。”
吹滅了房間內的蠟燭,荀棐也離開了縣衙大堂。
是夜,微風,無月。
潁陰城西北角外,有數十名身穿黑色布衣,身手矯健的人正在迅速靠近。而在他們身後則是波才親自率領著黃巾剩餘的八千有生力量,而黃巾營寨中隻是象征性的留下了兩千老弱來‘看家’
“軍師,你確定子時是他們換班之時沒錯吧。”波才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渠帥放心,是真是假,等會兒便知。”馬元義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那數十人憑借矯健的身手以及隨身攜帶的麻繩迅速地爬上城牆,他們定睛看去,隻有幾人在駐守,確實如城防圖說的那樣,子時換班,並且此處看守人員最為稀少。
領頭黑衣人無聲地打了個手勢,身後十餘人飛快地朝著那些還在站崗的人襲去,刀光在夜色中一閃,幾名守卒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快,發信號!”領頭黑衣人低聲喝道。
一支火把在城頭揮舞了三下,城下頓時爆發出震天的喊殺聲!
早已埋伏在城外的黃巾軍如同決堤的洪水,從西北角蜂擁而上!雲梯一架接一架地搭上城牆,密密麻麻的人影攀爬而上,火光照亮了半邊天際!
......
“敵襲!有敵襲!南城牆被破,請求支援!”傳令兵的這一聲呼喊宛若夜空驚雷,將還在睡夢中的荀棐直接震醒。
“主公!”許褚從黑暗中衝出來,渾身已經披掛整齊,“南城牆西北角失守了!黃巾軍已經上城了!至少有百人!”
“什麼!這怎麼可能。”荀棐驚詫。
“在下不知,當務之急,先由在下護著主公你先行撤退吧”許褚焦急到
荀棐沒有回答。
他大步走向縣衙大堂,一路上不斷有兵士來報——西北角失守、城牆上的守軍潰散、黃巾軍正在向其他城頭還有城內推進。每一條消息都像一把刀,紮在他的心上。
大堂裏,人已經到齊了。
曹操麵色鐵青,夏侯惇、夏侯淵按刀而立,郭嘉荀彧等人眉頭緊鎖荀彧青衫上沾了墨跡,顯然是匆忙中打翻了硯台。
“西北角已經徹底失守,”陳二單膝跪在地上“黃巾軍至少湧進來一千人,並且這個數量還在增多,正在向城內推進。西北角的守軍......全軍覆沒。”
堂中一片死寂,荀棐閉上眼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
“世成,”荀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急促而克製,“城已經破了,再不撤就來不及了。從北門突圍,還有一線生機。”
“是啊主公,快走吧”許褚的聲音傳來。
“荀公子,”曹操也站了出來,“文若先生說得對。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行撤退,保存力量才可報仇。”
眾人的話語湧入了荀棐的腦海。
“今日之事太過古怪了。黃巾軍明顯是知曉了潁陰城的防禦部署,並利用換班間隙將防守最薄弱處攻破,這一定是內部出問題了。”
“這種感覺跟當初穿越過來的一模一樣。逃嗎?不對,不能逃,即使這次逃出了潁陰城,但難保不會在路上遇到其他的埋伏,到那時才是徹底玩完。”
荀棐猛地睜眼,心中像似下定了某種決心“既然城守不住了,那就不守了!”
“文若叔,你帶著我父親以及誌才奉孝等人往北門趕,將剩餘的家兵全部帶上。”
“孟德兄,麻煩你護送我父親等人一程。”
眾人聽著荀棐的交待,莫名覺得不太對勁。
“等等,那世成你呢,你不跟我們一起?”荀彧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