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事情不出荀棐所料,在幾日之後的城門前就聚集了大量的流民,人數比他預想的還要多。
粗略一數,少說也有三四千人,男女老少皆有,拖家帶口。有的推著獨輪車,上麵堆著破衣爛被;有的挑著擔子,一頭是鍋碗瓢盆,一頭是年幼的孩子;更多的人兩手空空,隻有身上那件破爛的衣裳。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驚恐和疲憊,眼睛裏透出的全都是對未知的茫然。
“開城門!”
荀棐站在城樓上,看著城下黑壓壓的人群,深吸一口氣,轉身對許褚吩咐道。
“仲康,帶人維持秩序,讓流民排成三列,依次入城。老人、婦女、兒童優先,青壯年排在最後。”
“諾!”
許褚領命而去,帶著二百兵士在城門處拉起了三道柵欄,將流民分流。
荀棐又轉向陳二:“糧倉那邊準備好了嗎?”
“回主公,五個糧倉全部打開,粥棚已經支起來了,一共十口大鍋,每口鍋能煮三百人的粥。”陳二抱拳道。
“好。”荀棐點了點頭,“另外,在城西空地上搭建臨時棚戶,讓流民有地方住。派人登記造冊,姓名、籍貫、年齡、特長,都要記清楚。”
“諾!”
一切安排妥當,荀棐這才走下城樓,來到城門處。
流民們正在兵士的引導下有序入城。有人經過荀棐身邊時,認出了他身上的華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大人!公子!您是這裏的官嗎?求求您給我們一口吃的吧!我們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
這一跪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周圍的流民呼啦啦跪倒一片,哭喊聲、哀求聲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荀棐心中一酸,快步上前,雙手扶起那個老者。
“老人家請起。前方不遠處便是粥棚!我荀某人別的不敢保證,給予大家一處安身之所還是可以的”
他的聲音不算大,卻清晰地傳進了每一個流民的耳朵裏。
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睛裏,終於有了一絲光亮。
“荀公子仁義!”
“多謝大人!”
人群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歡呼聲,有人甚至當場磕起了頭。
荀棐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繼續道:“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潁陰城小糧少,養不起閑人。所有入城的青壯年,都要編入隊伍,參與城防勞作。會手藝的,鐵匠、木匠、泥瓦匠,另有重用。若是有人想白吃白喝、渾水摸魚......”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聲音陡然冷了幾分:“那就別怪我荀棐不講情麵。”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冷酷。但流民們非但沒有不滿,反而紛紛點頭。
“應該的!應該的!”
“荀公子給口吃的就不錯了,哪能白吃白喝!”
“我會打鐵!我祖傳三代鐵匠!”
“我會木工!蓋房子修城牆都行!”
荀棐滿意地點點頭,
這些人剛從陽翟逃出來,親眼目睹了黃巾軍的暴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個能提供糧食和安全的地方意味著什麼。
“陳二,開始登記。”
“諾!”
陳二帶著十幾個識字的兵士,在城門口擺開桌案,開始給流民登記。
荀棐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正準備回縣衙,忽然聽到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來人,快來人啊,這裏有人受傷了,急需救治。”荀棐眉頭一皺,快步朝騷動的方向走去。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他看見一個麵色蒼白地年輕人背著一個昏迷之人往這邊奔來。
“叮!檢測到曆史人物:郭嘉。基礎人物麵板:
年齡:19
智力:98(可成長)
武力:30
魅力:85
統禦:85
地位:無
技能:
【十勝論】:當郭嘉一人決策大事之時智力+2,決策果斷力增加。
【限定技—鬼謀】:郭嘉可左右一場戰局的勝負。”
“叮!檢測到曆史人物:戲誌才。基礎人物麵板:
年齡:21
智力:95
武力:40
魅力:85
統禦:70
地位:無
技能:
【奇策】:戲誌才總能想到他人難以想到的計謀,出奇製勝。
【識人】:戲誌才看人精準,基本不會有誤。”
荀棐感到十分的意外,郭嘉,戲誌才那可都是頂級謀士啊,這兩個人,放在三國曆史上,任何一個都足以讓曹操那樣的梟雄求賢若渴。而此刻,他們竟同時出現在潁陰城外的流民之中。
“快來人啊,他快不行了。”郭嘉大聲喊道,受傷的是戲誌才。
荀棐攔住了對方“他是受了什麼傷,傷在哪裏?”
郭嘉看著眼前這個跟自己年齡相差無幾的人第一時間是想掠過他,但看對方穿著顯然是當地的豪紳,於是立馬停下“他是受了刀傷,傷在了肩頭上,哪裏有大夫,求你快帶我去。對了,我跟荀氏荀彧是至交,他人現在在哪。”
荀棐這會沒有理會郭嘉,而是查看起戲誌才的傷勢。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查看病患,自動觸發技能【現代醫術知識大全】與【基礎外科刀法】”
一係列現代醫學知識湧入荀棐大腦:從基礎的傷口消毒處理到開刀縫合,以及所使用到的工具都在荀棐心中逐漸有了構想。
“許褚,叫兩個人把他抬到營帳裏去,然後你去拿些熱水,針線,酒水過來。”荀棐吩咐到。
“好咧主公”許褚也不知道荀棐要這些東西幹嘛,但是許褚認為主公既然要自然有他的道理。
“這位公子,你,你懂醫術?”郭嘉看著荀棐年輕的麵龐,實在不願相信對方懂這些藥理術方。
“略懂,不過救他足夠了,若是再晚個幾天他的胳膊就徹底廢了。”荀棐一邊向著營帳處走去一邊回答郭嘉的疑問。
郭嘉猶豫了一瞬,還是跟了上去。許褚已經按吩咐取來了熱水、烈酒、針線和一把用火燒過的小刀,擺在案上,好奇地在一旁看著。
戲誌才被平放在一張草席上,肩頭的傷口已經發黑,膿血混著碎布粘在皮膚上,散發出一股腐臭的氣味。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幹裂起皮,呼吸急促而不穩。
荀棐淨了手,用烈酒浸濕麻布,開始清理傷口。動作不快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做過千百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