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緣的愧疚轉瞬即逝,她仔細揣摩著藥瓶上的字,其中赫然有一條是禁止和酒同服,否則後果自負。
她抬眼看著因為毒性發作而躺倒在地不斷抽搐的九號,隻緩緩的說出一句實話。
“這無休無止的猜忌懷疑,著實讓人厭煩疲倦,但凡你沒有調換那杯酒,現在死的人就是我了。”
“抱歉,這場遊戲,隻有我是贏家。”若緣抱起那隻染血的娃娃,像一開始進入遊戲裏那樣。
哢噠一聲,鐘聲響起,九號毒發身亡,全場玩家隻剩下三號若緣,她是當之無愧的贏家。
可,真的是這樣嗎?
若緣再度睜眼,九號的屍體消失不見,身上觸目驚心的傷口,現在也在以最快的速度痊愈。
她坐在這空空蕩蕩的辦公室,手指輕車熟路的搭上鍵盤,心裏麵的愧疚不安轉變成對許願機會的渴望期待。
“終於要結束了…”若緣身體輕飄飄的,懷裏的玩偶也貼心的變幹淨了。
她覺得這殘酷血腥的一切終於走到了盡頭,可沒想到那一陣催命的廣播聲再度出現。
【恭喜三號玩家成功擊殺掉所有玩家,十分鐘後進入第二輪遊戲,溫馨提示~最終boss將出現在第二輪哦~】
下一秒,若緣幾乎是瞬間就抄起鍵盤砸向廣播喇叭,她整個人如墜深淵,崩潰絕望無助的情緒瞬間翻湧。
“不!怎麼會這樣?遊戲不應該是結束了嗎?”若緣歇斯底裏地大喊。
她幾乎是在聽見了廣播聲的一瞬間,立刻抄起了所有能砸的東西,拚了命的砸向廣播和那監控。
哪怕是命懸一線的生死博弈時,她敢肯定,自己都沒有這麼崩潰絕望過。
如同一個被困在沙漠裏的旅人,拚盡全力尋找的綠洲,結果發現是虛無縹緲的海市蜃樓。
在這辦公室裏沒有一點若緣想要的回應,像是在嘲諷她的不自量力。
若緣的情緒大起大落,心臟和大腦一度缺氧,她跪在地上,一滴一滴的眼淚掉落打濕了那玩偶。
閃著光的電腦屏幕上憑空出現了一個文件夾,若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她看向窗外,場地正在慢慢恢複。
若緣拚了命的想讓自己冷靜下來,結果發現無濟於事,遊戲這種東西,有第一場就有第二場。
她手上已經沾滿了別人的鮮血,沒有辦法回頭了,哪怕僥幸拿到那許願機會,也不可能變回一個正常人了。
無邊無際的絕望席卷了她,瞬間回想起八號的那句話,這場遊戲,沒有所謂的贏家。
突然間,若緣陷入了一陣恐懼,她突然開始後悔,後悔為什麼要自己踏入這萬劫不複的深淵。
不…還有一個辦法,若緣在一片亂七八糟中砸碎了香檳酒的瓶子,她拿起一塊尖銳的碎片。
她這會兒的表情神態,和恐怖遊戲裏那些麵目猙獰的詭異生物已經沒有多少區別了。
絕對不能成為這詭異遊戲的一部分,若緣心裏麵隻有這個念頭,她寧可自我了解,也不願意死在別人手上。
跪在地上的若緣突然站起身,她看向屏幕,酒瓶子的碎片被她牢牢握在手中,染紅了掌心。
下一秒,碎片直直紮向鎖骨處,一隻吸飽了血的跳蚤被一分為二,看的人頭皮發麻。
若緣冷汗直流,她稍稍冷靜了下來,剛剛的那些極端想法並不假,但她的情緒明顯被放大了。
“真惡心。”若緣嫌惡的皺起眉頭,冷汗浸濕了後背,差點就中計了。
她把跳蚤屍體彈到地上,用力的補了幾腳,等到心情稍微平複,若緣才用鼠標點開了那個恢複了的文件夾。
得虧她透過電腦屏幕看見了那隻跳蚤,加上自控力強,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若緣冷哼一聲,她這下才算是徹底領教到這個遊戲的陰險狡詐,但這恰恰也激發了若緣內心的陰暗潮濕的鬥誌。
她點開文件夾的同時抬眼望向四周,在書櫃上看見了一個冒著紅光的監控攝像頭,僅僅是一瞬間。
若緣就抄起椅子把那個閃著紅光的攝像頭砸了個稀巴爛,幾乎不用想就知道是那隻背後大boss在悄悄的盯著她。
簡直可恥的讓人發笑,若緣看見文件夾上的內容,上麵是一份補充的隱藏規則。
也難怪在這裏埋伏那麼久的八號會說出沒有贏家這種話,原來他一早就知道遊戲不止一場。
【6.遊戲分為上半場和下半場,隻通關了上半場是遠遠不夠的,必須擊敗boss才可以實現真正通關。】
【7.上半場僅開放校長辦公室,監控室並不開放,下半場遊戲將不限製場地,開啟真正的貓鼠遊戲。】
【8.作為一個十分公平的遊戲,在上半場廝殺存活到最後的玩家,將可獲得一次隨機抽取道具的機會。】
遊戲知識點補充:跳蚤代表悲觀,蠕蟲代表貪婪,蠍子代表憤怒,蛇代表嫉妒,飛蟲代表懶惰…
若緣眉頭一皺,頓時又恍然大悟,正如她猜想的那樣,這破遊戲裏的小怪都是有代表著的欲望。
輕則讓人升起極端的想法,重則直接斃命,就像用蠍子殺掉六號一樣,而剛剛的她也被那跳蚤控製了。
若緣深呼吸一口氣,牆上的鐘表時間還在滴滴答答的流走,電腦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特殊的轉盤。
像是小孩子的玩意兒,若緣心知肚明那是什麼,直接選擇按下鼠標梭哈,不管抽到什麼道具都能派上用場。
若緣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她把娃娃抱在懷裏,像是要尋找一些安全感一樣,終於轉盤的指針停了下來。
【叮咚~恭喜玩家獲得小道具穢土轉生,本道具在同一場遊戲僅可使用一次,上半場和下半場各一次。
作用:召喚某樣物品,如娃娃,玩偶等,被召喚的東西會活過來為玩家作戰兩分鐘,過後會自動回到玩家身邊】
哦?若緣看著電腦U盤突然變成了一個黑色的手環,上麵刻著自己的名字,看來道具是獨一無二的。
她終於平複好了心情,休息的十分鐘也到了,若緣抱著娃娃,帶好手環,選擇離開這間辦公室。
踏出去的一瞬間,她直接被傳送到了一個新的宿舍裏,一雙大手始料未及的搭上了她的肩膀。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