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襲來,九號著急忙慌的接住了若緣,牆上的鐘表還差三分鐘就指向了十二點。
四周崩塌碎裂,若緣心跳加速,她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九號抱住若緣,在這勾心鬥角的破遊戲裏帶來一點溫暖。
“我去,三號你還真是人狠心黑話不多啊,猛戳別人眼睛還有挑指甲蓋這麼缺德的招數都想得出來。”
九號樂的不行,因為勝券在握,現在就算是1V1,她們的勝算也大的離譜,畢竟現在的八號隻剩下0.5個人。
“嗬嗬…不缺得一點我就死了。”
若緣多少有點失落,她站在地上,這間辦公室跟廢墟最大的區別就是,沒有區別。
她搖搖晃晃的走向八號,他半個身子還裸露在外麵,現在隻差臨門一腳,八號就徹底領盒飯了。
“有什麼臨終遺言嗎?我還是喜歡你剛剛自大狂妄的樣子。”
若緣抓住八號僅剩的一條腿,九號麵無表情的把那匕首拔出來,在遊戲時間倒數的前一刻。
八號突然爆發出一聲大笑,像是垂死掙紮一樣。
“哈哈哈,你以為你們殺了我就贏了嗎?簡直是癡人說夢!”
“這遊戲就是個無底洞,我們都逃不出去,都會死在這裏,直到成為遊戲的一部分!”
若緣沒有心情繼續聽下去,九號幹淨利落地把他推向窗外,僅僅是一瞬間就像開頭的那個不知死活的玩家一樣。
八號被炸成血霧,徹底融在了這一堆馬賽克裏麵,見此情形,若緣徹底鬆了一口氣。
兩人精疲力盡的坐在地上,任由天空的黑雨落到地上,九號和若緣都是一臉疲憊,同時還有解脫。
“喂,三號,現在隻剩下我們兩個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九號苦笑一下,她問旁邊的若緣。
“沒什麼想說的。”若緣嘴裏隻剩苦澀,嗓子又幹又痛,她心知肚明八號的那句話。
在這種遊戲裏,就算僥幸活下去也未必是真的贏家。
【恭喜三號九號玩家獲得積分二十,八號玩家淘汰,遊戲倒數兩分鐘,場地恢複,遊戲繼續哦~】
可不等她想明白這些事情,機械音傳出來的四個字,遊戲繼續,直接讓她大腦嗡的一下。
九號原本和若緣是背靠背的,現在兩個人都不約而同的僵硬了一下,從剛開始的欣喜若狂,轉變成了算計。
倒數兩分鐘裏,這破敗不堪的辦公室慢悠悠地恢複成原狀,黑雨停了,外麵的馬賽克也消失了。
仿佛一切為了活下去的追殺逃亡都不複存在,隻剩下亮著的電腦屏幕,上麵清晰的寫著四個字。
遊戲繼續!
為什麼?若緣眼神渾濁,她雙手止不住都在發顫,隨即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她們兩個的分都沒滿。
所以從一開始就一定會有這一戰,隻是剛剛的攜手並肩讓若緣短暫的忘卻掉了。
這個九號是多麼危險的人,以及這個遊戲是多麼的殘酷。
氣氛變得格外詭異,在這間辦公室裏,兩人不約而同的站起身,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
兩人非常默契的沒有戳破這一層窗戶紙,反倒是若緣,她實在是渴的受不了了,拿起辦公室架子上的一瓶香檳。
像是認命了一樣,搗鼓了老半天才找到兩個一次性杯子,時間還在一分一秒的過去。
九號眼裏滿滿的都是疲憊和防備,生怕下一秒若緣掄起酒瓶子就要砸在她身上,她可領教過若緣的手段。
可若緣隻是默默的倒了兩杯酒,也顧不上香檳到底解不解渴。
隻知道現在口幹舌燥的,再不補充點液體就要暈過去了。
若緣抬眼看向九號,這個女人不光堅韌,而且也同樣心狠手辣,更重要的是,她有著比自己健康百倍的身體。
正如她一開始進入遊戲的時候的想法一致,若緣深知自己的弱勢,也從來就沒有想過和這一群大漢硬碰硬。
畢竟這不亞於雞蛋碰石頭,但這也不代表她會乖乖認命,成為別人的人頭分。
若緣默不作聲的扭開藥瓶的蓋子,趁著九號不注意,藥片落到裝滿香檳的一次性杯子裏。
若緣對這套流程格外熟練,她知道自己必須狠下心,要不然就是等著被九號一刀捅死。
“九號,先喝一杯?如果我們不是在遊戲裏認識的話,在現實世界裏應該會成為朋友吧。”
若緣不動聲色的把沒下藥的那杯香檳酒推到了九號麵前,像是在打感情牌一樣,她和九號四目相對。
“嗯,應該會吧,我還是第一次見過見到,這麼身嬌體弱又殺人不眨眼的女魔頭。”
九號好半晌才說出這一句看起來像是罵人,實際上卻是誇人的話,但兩人現在都沒有心思開玩笑了。
若緣拿起裝著香檳的透明杯子,搖晃的氣泡和她的心一樣,九號把匕首放回腰間,她默不作聲的拿起杯子。
“雖然半場開香檳不好,但遊戲也馬上結束了,不是嗎?”
若緣微微一笑,她同樣拿起了自己麵前的酒杯,時間還在滴答滴答的流逝,九號捏住杯子,笑著給予回應。
“是的,為我們能逃出這個遊戲而幹杯吧,三號。”
“幹杯。”若緣微笑著和她碰杯,兩人似乎都忘記了現在身處在一個生死遊戲裏。
她幹燥泛白的嘴唇碰到杯子,沒有任何退縮,並且心知肚明這一杯酒是被自己親自下藥的。
若緣在賭,在賭九號的法術和能力並不止三次,賭她看見了自己下藥,賭她一定會這麼做。
實際上她進入遊戲的那一刻就在賭,秉承著爛命一條就是幹的原則,哪怕是麵對這個救了自己多次的“戰友”
若緣喝下那杯酒,苦味和澀味混合著血腥味在嘴裏彌漫,時間也剛好走向最後的三十秒。
九號把那杯酒一飲而盡,可若緣分明看見了她微微顫動的嘴型,移形換影大法,這場心理博弈是她贏了。
哢噠一聲,九號痛苦的扼住喉嚨,她嘴角流出白色的泡沫和液體,開始跪在地上幹嘔。
“我分明沒喝下那杯有毒的酒,三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