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緣衣衫襤褸,天生就比人瘦弱,白皙的皮膚此刻被狠狠地扼住,九號眼裏滿是殺意。
就這麼結束了嗎?不,絕對不可能!若緣心跳加速,手裏的娃娃滾落到地上,吸引來了無數蛇蟲鼠蟻。
也是在這個時候,一道黑影快速閃身而來,那股極強烈的窺視感終於浮出水麵,若緣掐住九號的手。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個翻身,甚至還壓到了一隻嘴裏叼著斷指的老鼠,噗嗤一聲,鋒利的匕首刺破草地。
地麵開始塌陷了,這個虛擬的遊戲世界裏開始出現一大團灰色的雲,雷聲轟隆隆的響著。
九號率先反應過來,她一腳踹向匕首的主人,從一開始就知道有東西在窺視著她,警覺性大於若緣好幾倍。
“嘖,果然小年輕還是沉不住氣呀,就這麼想跟姐姐搶人頭嗎?”九號動作迅速地抄起地上的匕首。
若緣還在原地咳個不停,九號差點假戲真做,她同樣看向匕首的主人,這會被踹的滾在草坪上。
他是一號玩家,黃毛一個,現在被九號一記窩心腳踹過去,他滿眼都是不可置信,一口老血吐在地上。
“你真陰險啊,九號!原來一開始就知道我想做什麼,所以才和三號演了這出大戲引我上鉤!”
九號眼裏閃過一絲狠辣,她用著一號的匕首,不帶一絲猶豫的把被踹翻在地的一號殺掉,還無所謂的補了一句。
“你話太密了,拜拜~”
若緣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她又開始頭暈眼花,強撐著站起身,她知道,如果不是因為一號的突然出現。
這個想和自己結盟的“盟友”九號說不定真的會不帶一絲猶豫的殺了自己拿分,想到這,她心裏升起一股惡寒。
接下來,必須先下手為強才可以,並且絕不能與這個女人交心,誰知道下一秒刀子會出現在誰的身上。
【恭喜九號玩家獲得積分十五,當前已累計積分四十,一號玩家淘汰,場地繼續縮減,請玩家繼續努力。】
“喂,你沒事吧?不好意思啊,光顧著吸引一號,差點把你掐死了,真是sorry。”
九號擦幹淨匕首上的血,她饒有興致的把若緣扶了起來,眼裏沒有一點愧疚,隻有對多了一個戰利品的喜悅。
若緣扯出一個職業假笑,她第一次領教到遊戲玩家的狠辣,殺完人還能麵不改色的開玩笑。
“沒事的,問題不大。”若緣表麵笑嘻嘻,實則已經開始想該怎麼擊殺掉這個狠角色了。
“那就好,我們走吧。”九號收斂臉上的笑意,她把匕首藏在腰間。
轟隆一聲,天空劃過一道驚雷,操場開始慢慢坍塌,隻剩下學校中央的教學樓,天空下起小雨。
地麵爬滿了蜈蚣,稍有不慎就爬上人的腳踝,試圖叮咬,乃至是置人於死地。
若緣眉頭緊皺,天空的雨並不是透明的,而是一陣陣像地下汙水一樣的,濃稠惡心的液體。
打在人的身上,痛到懷疑人生,而且還具有腐蝕性,若緣的頭皮和衣服已經開始被溶解了。
她用力的踩死草地上的蜈蚣,九號又嘖了一聲,目光落在那棟教學樓裏。
還是若緣率先反應過來,她對九號依舊心有餘悸,不敢輕信,但還是維持著同盟表麵和諧的樣子說。
“我們得先找個地方躲起來吧,要不然還沒被毒蟲咬死,就先被這雨惡心死了。”
“行,Let'sgo!”
九號沒有過多猶豫,拉住她的手就往教學樓裏麵狂奔,任由大雨傾盆,腳下的土地寸寸崩塌分裂。
“草了,這破遊戲還真陰人。”若緣頗有些咬牙切齒,她因為常年生病,皮膚比其他人要白很多。
現在染上了那濃稠的黑水,皮膚竟然已經開始潰爛了,得虧腿上被蠍子咬下的傷口沒有再度加深。
九號身體素質可比她要好太多,她剛一進教學樓就開始環顧四周,警惕心強,卻也是一個極度危險的存在。
若緣氣都沒喘勻,危機就再次出現,那一陣催命一般的廣播聲再度出現,響徹雲霄。
【五號玩家獲得積分二十,當前累計積分五十,全場第一,十號玩家淘汰,積分清零。】
【當前僅剩三號,九號,五號,八號四位玩家,教學樓已被封鎖,已解鎖場地校長辦公室,監控室。】
【但有且需要注意的是,最終boss也將隱藏在教學樓中,請勿惹怒他們喲~】
“俺娘嘞,你殺了兩個人也才二十分,那個五號是什麼邪門東西,拿了一個頭就能到五十分?”
“可能是一直在刷小怪吧,這裏到處都是蛇蟲鼠蟻。”若緣皺起眉頭,默不作聲的開始尋找起校長辦公室。
這一扇扇門的背後,指不定會藏著多少危險,但是現在最大的危險就在若緣麵前了,兩人貌合神離。
“也是,差點忘了還有刷怪這一茬。”
“差點忘記問了,三號,像你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為什麼要作死進來這種遊戲?”
九號的目光遊走在這一間間教室裏,最後又回到若緣身上,像是戲謔,又像是在看好戲。
“你的身子骨太弱了,但是腦子還挺好使,不像遊戲剛開始的那個傻子,好心提醒還不帶聽的。”
九號語氣裏是不加掩飾的惡意,以至於若緣扯了扯嘴角,她非常無語的解釋了一句,但又不敢惹怒對方。
“通關這遊戲不是有一個許願機製嗎?我進遊戲無非就是為了找刺激。
“萬一還能瞎貓碰上死耗子,把這一身先天病給全部帶走,那豈不是一樁美事?”
九號隻覺得好笑,她問:“找刺激?剛剛還誇你腦子好呢,現在看來也不一定了。”
若緣並沒有撒謊,她的生活真的很無聊,首先是為了找新鮮的刺激感,其次才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許願機會。
她行走在一樓,眯縫著眼睛,勉強才能看見其中一塊寫著辦公室的牌子,若緣眉眼低垂,完全意識不到危險。
“你不懂我們這些醫院vip的了,活著浪費空氣,死了浪費土地,爛命一條就是幹,不如放手一搏。”
若緣輕描淡寫的說著,她擰開了那一扇寫著辦公室的大門,下一秒就陷入了無盡的後悔。
“wc了,這什麼鬼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