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老太忍心拒絕女兒田不悔,卻不舍得拒絕孫女田甜。
她鬆開捏著女兒田不悔耳朵的手,彎腰摸了摸孫女田甜的頭,溫柔的說道:“好!”
“等阿婆拿到謝媒禮,就帶甜甜去縣城的福滿樓吃脆皮肘子!”
“要不是我們甜甜,阿婆還不一定能說成這樁親事呢!必須獎勵一下甜甜!”
田甜聽到這話,頓時開心的說道:“謝謝阿婆,阿婆最好了!”
田不悔站在旁邊,眼底滿是笑意,卻故意看著田老太說道:“娘,你也太偏心了!”
“甜甜想吃,你就毫不猶豫答應帶她去福滿樓吃肘子,我想吃,你就說我就知道吃!”
田老太輕輕的捏了捏女兒的臉,看著故意裝作疼得齜牙咧嘴的女兒道:“你都多大的人了!你生的甜甜都已經三歲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田不悔靠在田老太的肩膀上道:“我再大也是娘的女兒!”
田老太聽到這話,心裏一軟,拍了拍田不悔的手臂,無奈的道:“你呀!”
這時,田甜的小鼻子嗅到了一股糊味。
她順著糊味傳來的方向看去,發現是從廚房的方向傳過來的。
她立刻拉了拉她娘親田不悔的衣擺,軟呼呼的說道:“娘親!你是不是在廚房裏做什麼東西了?好像糊了。”
田不悔聽到這話,才想起她煮好飯以後,就從廚房離開了,一直站在院子裏等人回來,忘記在米飯煮熟以後,回廚房把灶膛裏的柴火弄熄滅了。
這股糊味......肯定是米飯燒糊了!
她叫了一聲,急忙朝著廚房跑去。
田老太看著女兒田不悔這樣,隻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最後也隻能無奈的牽著田甜的小手走向廚房,看看飯究竟糊成什麼樣子了,還能不能吃。
......
最後,田老太、田不悔和田甜三人吃了一頓有些硌牙的超厚鍋巴飯。
吃完晚飯以後,田老太帶著田甜去洗澡,田不悔則是去了院子裏桂花樹下的水井旁邊洗碗。
田老太給田甜洗完澡以後,就把田甜抱到了床上,哼著不成曲調的歌兒,想要哄睡孫女。
田老太、田甜、田不悔三人睡在同一間臥房裏。
並不是田家沒有其他臥房,而是因為家裏三個人,誰都不想一個人睡。
而且,田家其實蠻大的。
田老太帶著田不悔決定在銀杏村住下來的時候,就花了一半的積蓄找人建了青磚瓦房。
剩下的一半積蓄,又拿了一半出來買田地。
但是買完地以後,她發現自己根本沒力氣種地,就把買的田地租給了村裏其他人。
青磚瓦房除了有一間堂屋、一間廚房、一間茅房以外,還有三間寬闊的臥房和一個專門堆放雜物的房間。
以前,田老太帶著剛剛出生的田甜睡最大的那間臥房,田不悔和她入贅田家的夫君陳元軒住稍微小一點的那間臥房。
但是自從陳元軒被征召入伍以後,田不悔就搬到了田老太和田甜住的那間臥房,跟母親和女兒一起睡,不然半夜她總是會做噩夢驚醒。
夢裏,陳元軒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身上插滿了箭,奄奄一息的喚著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