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醜丫握著菜刀的手緩緩收緊,抬頭看著周氏問道:“娘,我是你女兒,在你心裏,我就那麼不值錢嗎?”
周氏被王醜丫冰冷的眼神嚇到愣了一瞬,隨即就惱羞成怒的走到王醜丫身邊,看著王醜丫道:“難道我說錯了?”
“你是我的女兒,我也不能昧著良心說你好看啊!”
王醜丫看著眼前麵容猙獰的周氏,突然開口問道:“娘,你應該知道劉豐得了重病,快要死了吧?”
“為了十兩銀子的聘禮,你真的要讓我嫁給一個快要死的人嗎?”
“說不定我剛剛嫁過去就會當寡婦,說不定劉家會覺得我是掃把星,剛過門就克死了他們的兒子,把他們兒子去世的怒火,全都發泄在我身上......”
王醜丫說著這些很有可能發生的事情,想要在她娘周氏的眼裏看到一絲愧疚和不忍。
但是她沒有看到,周氏眼底沒有半點愧疚和不忍,反而滿是貪婪。
周氏看著王醜丫道:“要是劉豐那個病秧子死了,你就想辦法把劉家的錢都拿回來!”
“劉大山和趙銀花就劉豐一個兒子,你嫁給劉豐,就是他們唯一的兒媳婦!”
“要是劉豐死了,劉家的銀子、田地、宅子......就全都是你的!”
“正好你弟媳又懷孕了,這次懷的肯定是個男娃!你把劉家的田地宅子賣了,把錢拿回來給你弟弟的兒子拿去讀書!”
“等你弟弟的兒子考上狀元,你爹和我就是狀元郎的爺爺奶奶了!”
周氏越說越興奮,恨不得能馬上就通過女兒得到劉家的錢財家產,完全不顧慮王醜丫的想法。
王醜丫心裏對於親情的最後一絲期盼徹底消散。
她看著周氏的眼神,從之前的冰冷憤怒轉變為了沒有半點感情的淡漠,心裏暗暗想到,看來要想個辦法跟她爹娘斷親了。
否則,她就算是嫁去了劉家,也擺脫不了像是螞蟥一樣趴在她身上吸血的王家人。
她娘想通過她得到劉家的家產......做夢!
——
另一邊,田老太和田甜回到家裏的時候,天都已經擦黑了。
田不悔站在院子裏,雙手叉腰,看著從外麵回來的祖孫二人,故意板著臉問道:“娘,你帶著甜甜去哪裏逛了?竟然能逛一下午!”
田老太此時開心的不行,因為劉豐和王醜丫的親事定下來了。
她馬上就能收到劉家給的二兩銀子謝媒禮!
因此,她看到女兒生氣的模樣,連忙把懷裏抱著的孫女放下,走到女兒身邊,把今天下午帶著孫女在外麵做的事情全都說了一遍。
田不悔得知竟然是隔壁梨花村的秀才郎劉豐想要娶王醜丫,震驚的眼睛都瞪大了。
等到她聽完田老太說做成這個媒,就能拿到二兩銀子的謝媒禮,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田不悔撒嬌的抱著田老太的手臂道:“娘!等你拿到謝媒禮,帶我和甜甜去縣城的福滿樓吃他們酒樓的招牌菜脆皮肘子吧!”
田老太聽到這話,忍不住抬手捏住女兒的耳朵道:“你就知道吃!福滿樓的脆皮肘子貴死了!”
田不悔一邊喊著痛痛痛,一邊眼巴巴的看著田老太。
田甜想到之前去福滿樓吃過的脆皮肘子,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抱著田老太的另一隻手道:“阿婆,我也想吃脆皮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