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安,打聽出來了嗎?”
“他們都說,陛下和娘娘已經於昨日被新帝賜下毒酒......薨......了......”
“什麼?”
元姝華腳下踉蹌,心口悶痛,本就虛弱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吐出大口鮮血。
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她口中喃喃:“不可能,他答應過我的......”
“他說過,他會保住父王和母後的性命!”
“他不會騙我!”
“他答應我,隻要我離開鳳元國,放棄公主的身份,他就會保住父王母後,......而我們還能繼續做夫妻......”
祁安望著地上的女子,眼眸中閃過一抹痛惜:“你可知,是誰給陛下和娘娘送去的毒酒?”
元姝華猛然怔住,心底發慌,“誰?”
“裴玉珩!”
“就是你的那位好夫君!”
“轟——”
元姝華隻覺什麼在腦中炸開,內心像被烈火焚燒,身體也痛到極致。
過去的懷疑在這一刻都明了。
原來,她早就錯了。
愛錯了人,信錯了人。
最後,落得個國破家亡的下場。
“我要見他!”
元姝華死死咬住牙根,眼底爆出殷紅的血絲,身心痛到麻木。
祁安眸光複雜,看著這位曾經的天之驕女變成這副槁枯模樣,好似落入泥土中的碎玉。
“他要成親了。”
祁安沉默了片刻,艱難地開口,“新帝親自為裴玉珩與瑤光公主賜婚,今天就是他們大婚的日子。”
“是嗎?”元姝華無悲無喜。
痛苦之後,是麻木,而麻木之後......
她仰頭望天,四周一片荒蕪。
一年前鳳元國破,她身為鳳元國公主原該與其他皇室族人一起淪為階下囚。
卻錯信了她的夫君,前鳳元國首輔裴玉珩,與他來到金陵國。
當初,裴玉珩親口承諾,隻要隨他來到金陵國,就會幫她保全父王和母後的性命。
那時候,元姝華雖然對裴玉珩沒有了夫妻感情,卻仍舊相信他的為人。
相信他是個一諾千金的人。
沒想到,沒想到啊,她元姝華果然是個有眼無珠的人。
“祁安,扶我起來。”
元姝華試著起身。
可惜,她的身體太過孱弱。
過去,她身體強健,能上馬拉弓,馳騁四方。
可現在,她跌倒了,卻連站起來都困難。
祁安抿了抿唇,手腳僵硬上前,雙手抱拳:“公主,冒犯了。”
元姝華苦笑搖頭,“我現在不過是個庶人,你有何冒犯?”
祁安並不是鳳元國的人。
早些年,他遭了難,逃亡到鳳元國,遇上了元姝華。
元姝華見他為人赤誠,便順手幫了他。
那時候,她是鳳元國皇帝最小的女兒。
父王雖然昏庸,卻對她這個女兒甚為寵愛,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幫助祁安,那時候於她不過是舉手之勞。
祁安不喜歡約束,得了她的恩情,隻留下一個承諾,便離開了。
至此,兩人多年未見,再次相逢已經物是人非。
鳳元國破,她身為公主,流落他國,躲在這處荒涼的宅院。
祁安成了江湖俠客,得知她的下落,找來這裏。
元姝華扶著祁安的胳膊,艱難起身。
祁安問:“公主,接下來您可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