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就在這時，院外的公路發生了一起追尾事故，交警和協警立刻轉身跑去處理。

傅景深趁機攔在剩下的輔警麵前施壓。

“這箱子是我名下公司的私人物品，壞了一切後果我自負，讓她開！”

林瑤趁亂拿著改錐，直接用力撬進了接縫。

我坐在角落看著傅景深。

幾萬塊的醫療設備裏，裝的是他親弟弟等了三年才換來的心臟。

他知道我今天出差的目的。

他認定手術能推遲，心臟壞了也能再買一顆。

我看著紙杯底的水漬開口。

“裏麵的東西如果因為你們開箱壞了，”

“沒有第二個了。”

“你少嚇唬人！”傅景深揮動胳膊。

“你到底在怕什麼？換個日子再做手術不行嗎？非要跟瑤瑤頂著幹。”

我冷笑一聲，放下紙杯。

幾張單據飛上半空，直升機螺旋槳聲蓋過其他人說話的聲音。

一架機身印著紅十字和航空醫療救援的直升機停在外圍公路隔離帶上。

艙門推開。

一個男人跳下飛機，三個提著急救箱的人跟在他身後跑過來。

男人臉部肌肉緊繃，張嘴喘氣衝向執法站大院。

我看清他胸口印著的字：市第一人民醫院心臟外科主任醫師。

他胸口還掛著國家器官轉運綠色通道醫療特勤的通行證。

他在手術室等不到供體，自己跑過來接心臟了。

林瑤盯著直升機，眼角抽動。

4

“家人們！你們看到了嗎！”林瑤雙手舉起手機對準鏡頭，張大嘴巴喊叫。

“一架直升機！軍用塗裝那種！降落在警務站門口了！這絕對是毒販的人來搶貨了！”

觀眾聽著她的解說，屏幕上連續滾動出文字。

“天哪，是不是真的？”

“快報警！”

“好刺激！”

處理完追尾的交警跑出大廳去攔林瑤。

傅景深邁開步子衝過去擋在警察麵前，張開雙臂護在林瑤身前。

“你們幹什麼？！她是我的人！你們不能碰她！”

林瑤跑到恒溫箱旁邊。

藍色指示燈變成黃色，代表內部溫度偏移量達到臨界值。

“家人們，我要替你們揭開這個驚天大秘密！”林瑤拿出改錐捅向控製麵板中央。

電子顯示屏跳動兩秒後黑屏，係統發出警報聲。

泄壓閥彈開，大量白色氣體從縫隙溢出。

林瑤扯著嗓子大叫。

“家人們！！看到了嗎！！毒霧！！這是新型化學毒品的原料！我拿命幫你們揭穿了這個販毒團夥！”

協警捂住口鼻後退。

對講機裏傳出呼叫聲。

“總台總台！國道執法站有疑似生化危險品泄漏！請求防化支援！”

主任醫師被警輔攔在警戒線外，隨行人員和協警推搡。

男人眼底泛紅，脖頸青筋凸出。

“停！不要再碰那個箱子！”

沒人理會他。

直播間人數突破三十萬，屏幕上布滿報警鏈接和讓林瑤快跑的字眼。

林瑤沒有離開箱子，伸手揮開身前的氣體。

她從包裏拿出手套戴上，彎腰伸手探進箱體內部。

林瑤把裏頭的東西連著導管扯出箱子，舉到手機鏡頭前。

“抓到了！家人們你們看！這就是證據！”

那是一顆心臟。

器官表麵沾著營養液和泥沙，連著兩根斷裂的導管，順著手套滑落。

警笛聲靠近，六名特警端著防暴盾下車衝入院子。

“所有人！蹲下！雙手抱頭！”

林瑤手指張開。

心臟掉落地麵，滾進泥水裏。

恒溫箱上的備用指示燈跳動了兩下，徹底熄滅。

就像傅景寧此刻在病床上停止的呼吸。

特警將林瑤按倒在地。

手機掉落在一邊屏幕朝上，鏡頭對準天空。

特警按住傅景深。

他半邊臉貼在地麵蹭破皮，張大嘴喊叫。

“放開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特警抬腳踩中他的後背。

“閉嘴。”

主任醫師掙脫阻攔跑進院子，衝向地麵的泥水。

手電光照亮沾著汙垢的心臟、斷裂的導管和碎冰。

男人雙膝跪地，伸出雙手停在半空。

他盯著那顆心臟咽口水，仰頭大喊。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