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無父無母的孤兒,第一家收留我的孤兒院周轉不當破了產,11歲那年我被轉送到了仁愛孤兒院,就在那裏的那棵大蓉樹下,我看到了一個白衣男孩捧著一本書安安靜靜的讀著,風吹過他額間的碎發和白襯衫的衣擺。
他就是李允。
空氣中草木清新的氣息灌入我的口鼻,是四月份草木初長的味道,那一年的初見好像也就是奠定了我們的命運。
兩個毫無牽掛的孩子在這一刹那,嵌入了聯係。
我們手拉著手,磕磕絆絆的在人生的道路上一晃一晃的走著。
雖然說艱難,但也終於守得了雲開霧散之日。
可是太陽光沒有照在我們的身上。
那晚上車的燈光閃爍搖晃,在一陣劇烈的碰撞聲之中,我再也觸碰不到那人溫熱的臉頰了。
東北的風雪聲就像夜晚的狼嚎一樣,呼嘯著衝擊耳膜,我朝他嘶吼哭喊,他始終沒有半點回應。
我的世界從此再也沒有晴天。
過往的記憶就像是纏人的美夢一樣,讓人時時刻刻都忘記不了,可是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就像是落入的無底洞般黑暗的煎熬。
......
台燈依舊點著,蒼白的燈光打在了客廳沙發的位置,好似一切都那麼冷,我失去了一個我最想留住的人。
其實某些程度上我真的很羨慕嫉妒顧慎。
他所愛的人還活在這世界上。
可是我不一樣。
即使我壞事做盡,用盡一切心機,我終究隻不過是將一個擁有我所愛之人的皮囊留在身邊而已。
我所擁有的,早就已經隨著時間的長河,在無盡的空間中被撕扯的稀碎。
那人最熟悉的笑臉,我現在已經回想的不太真切了。唯有在夢裏的時候,那雙讓我心裏發顫,無數滋味湧上心頭的眼睛,才能清晰的出現在我的麵前。
我清楚的知道,顧慎隻是顧慎,但是就宛如是想要留住哪怕關於李允一點點的東西,我都想去接近顧慎。
他們兩個人的性情完全不一樣,或許隻有把顧慎套上當年李允穿的衣服,讓他模仿李允的形態,才能讓我找到當初的感覺。
想到這兒我敲擊桌麵的手指一頓,隨後笑容逐漸揚起,弧度越來越大。
對啊,我早就應該想到的。
讓顧慎一點點的模仿李允,最後變成一個真真正正的仿製品。
我的笑容是低沉的從喉嚨裏湧了出來,隨後逐漸變得尖銳。
心中盤算一節扣著一節。
此時顧慎出現在陰影處,靜靜的看著我。
我也為他挑起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七年時間之久,原來我們之間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我眼眸中含著溫柔而又期待的色彩,一點點的捧著顧慎的臉頰,“阿慎,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