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宅那場風波過後,司越像是和江蘭舒賭氣一般,不再遮遮掩掩,反而光明正大陪蘇棠同進同出。
江蘭舒再見到司越,是她去醫院做流產手術的術前檢查。
司越剛取完蘇棠下一療程的藥。
“你來產檢?”
江蘭舒平靜點頭。
再次錯過陪她產檢,司越很不高興。
“上次不是說了下次產檢我會陪你,你怎麼不叫我?”
江蘭舒還沒說話,便看到蘇棠走過來挽住司越。
看到江蘭舒,蘇棠眸中閃過寒意,繼而一副害怕的模樣依偎著司越。
“司越,這個一直勾引你的女人怎麼又來了?”
她好像又病了,全然忘記現在蘇棠才是司越的未婚妻。
司越趕忙安慰:“你別怕,她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蘇棠委委屈屈道:“可是,她還沒有為上次的事道歉,我最近總做噩夢,夢到你還沒來她就把我淹死在水池裏......”
司越蹙眉看向江蘭舒。
“蘭舒,你和蘇棠道個歉。”
這裏是醫院VIP樓層,來來往往都是圈子裏的熟臉,司越站在蘇棠一邊絲毫不顧忌江蘭舒的顏麵,就好像她才是他和蘇棠生活裏的闖入者。
江蘭舒終於明白,病沒病全是蘇棠自己一句話,蘇棠說她病了,司越就一定會信。
怕錯過檢查的時間沒法按期完成手術,江蘭舒咬著牙向蘇棠低頭。
“對不起。”
看到江蘭舒垂著頭默默離開,不知為何,司越心頭劃過若有似無的不安。
他以為,江蘭舒會拒絕,會和他爭辯,甚至和他大吵大鬧,他唯獨沒想到她會老老實實向蘇棠認錯。
司越拋下蘇棠追了上去。
“蘭舒,你到底怎麼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倔強了,和我好好把話說開就這麼難嗎?”
江蘭舒眼神木然。
“我已經按你說的做了,你到底哪裏不滿意?”
司越無可奈何道:“蘭舒,我們訂婚了,也有孩子了,我們以後的生活一定會很幸福,可你看看蘇棠。”
“她生病了,沒有孩子也沒有我,你何必針對她,和她計較那些小事?”
江蘭舒淡淡一笑,眸中還閃著淚意。
“放心,我以後不會再讓你為難了。”
反正,她和他也沒有以後了。
見她態度十分乖巧,司越雖然覺得古怪,但還是稍稍鬆了口氣。
“既然你能理解,我正好有件事和你商量。”
“蘇棠的病情又加重了,她現在記憶時好時壞,總停留在我和她結婚的時候,所以她才把你當做第三者。”
“過兩天是小年,我家要祭祖,她還心心念念著要和我去祭祖,我思來想去,打算這次祭祖帶她一起,就當是了卻她的心願,也能穩定她的情緒。”
江蘭舒苦笑道:“你決定就好,不用問我。”
司越微微一頓。
“蘭舒,她去的話你就不要去了。”
“還有,時間倉促來不及重做,之前給你定製的祭祖的衣服,就給她穿吧。”
江蘭舒呼吸一滯,耳邊嘈雜的聲音潮水般褪去,心口空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