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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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深夜，顧決明的安全城出事了。

內部喪屍感染爆發，那幾乎是屠殺性的。在感染源都尚未明晰的時候，城裏的人已經被咬死、感染的差不多了。

顧決明帶著楚詩詩和幸存者四散逃亡。

一行人都很狼狽，身上連外套都來不及披，隻穿著沾滿血汙和灰塵的單衣。

看著熟悉的裝甲車再次出現在基地門口，我沒有像上次一樣派人將他們帶進來。

而是站在防護牆上，將當年的選擇題扔回給了顧決明。

“你和楚詩詩，我隻能放一隊人進來。”

“選誰？”

顧決明聽到我的話勃然大怒。

也不上什麼體麵，朝著高牆上的我吼道：

“俞知染，你收了那麼多幸存者。偏偏到我和詩詩著裏，就隻能放一隊人？”

“你是在報複我們嗎？”

我輕笑了一聲，反倒是大大方方地應了下來：

“是啊，我就是在報複你們。”

“哪又如何呢？再不盡快做決定，我一個人都不收。你們都得死！”

“快選吧。”

顧決明嘴唇抿成一線，還是沉默。

我沒了耐心，開始倒數：

“三。”

“二。”

“我選！”

顧決明的聲音驟然炸響。

“我選詩詩！”

“我這隊都是成年男子，轉頭找別的安全城，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詩詩那邊都是病殘還有孩子，連逃亡都沒力氣了。我選她們。”

“俞知染，這下你滿意了吧？”

我掃了一眼。

指尖虛虛一點，說道：

“讓隊伍裏的顧越給我滾出去。”

“不認媽媽的兒子，我也不需要。”

顧決明看向我的眼睛簡直恨得要滴血，絕望地怒吼道：

“俞知染，你瘋了嗎？”

“小越是你親生兒子！你要親眼看他去死嗎？”

我微微偏頭，輕嘖了一聲。

滿不在乎地回道：

“他自己選的。”

“不是他親口說不要我這個媽媽了嗎？那我也不要他了。再說了，不就是個孩子嗎？大不了，我再生一個就是了。”

顧決明在外麵氣得簡直要發瘋，隻能無能狂怒地罵我：

“俞知染，你居然說出這種話！”

“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顧越更是很有骨氣地主動走了出來。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地喊道：

“被你這種媽媽救了，我寧願去死！我隻有詩詩媽媽一個媽媽！”

說完，又推了一下身旁的楚詩詩。

催促道：

“詩詩媽媽，你快帶著你的隊員進去！別再管我們了！”

“基地的門快關了。”

楚詩詩點了點頭，也沒再猶豫，徑直領著病殘的隊員們走了進去。

我站在操作台前，摁下了按鍵。

【消殺程序已開始。】

楚詩詩等人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準備迎接氣霧。

然而——

鐺咚！

傳來的並非氣霧噴灑的聲音，而是金屬咬合的巨響。

通道四周的牆壁和天花板瞬間彈出一道道兒臂粗的合金柵欄，交錯、鎖死。幾乎在眨眼之間，就形成了一個堅固無比的牢籠。

將楚詩詩四人死死困在中央！

還沒等楚詩詩驚呼出聲，下一秒密集的槍聲從牢籠四麵八方響起。

射向籠中人。

顧決明目眥欲裂，撕心裂肺地喊道：

“不，詩詩！”

“俞知染，你殺了她們？”

“你居然把她們騙進去害死，你簡直不是人！你這個畜生！”

看著顧決明崩潰的神色，我的目光掃過牢籠裏那幾個人。

提醒道：

“顧決明，你看看清楚。這幾個人死了嗎？”

“中槍了不會死。”

“他們是什麼東西，還需要我提醒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