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喪屍圍城的末日，城主顧決明逼我給他的初戀開門。

他拿槍對準我：

“要麼放詩詩她們小隊進來，要麼我把你和孩子趕出去。”

我開了城門。

顧決明笑了，早就篤定我會妥協。

但隔天，我卻孤身一人出了城，沒帶食物，沒帶武器。

連我們五歲的孩子，都沒多看一眼。

顧決明找了我三年。

直到三年後，他的城池因人為屍潮陷落，帶著初戀逃命的時候，叩響了我基地的門。

我站在防護牆上，將當年的選擇題扔回給了他。

“你和楚詩詩，我隻能放一隊人進來。”

“選誰？”

1

“俞知染，開城門！”

麵對顧決明的催促。我皺緊了眉頭沒有動作，強調道：

“我不同意。”

“她們小隊有感染風險，而且全都是病殘。按照規程應該......”

我話還沒有說完，屍潮的嘶吼聲再次響起。

聽聲音，已經很近了。

嚇得城門口的楚詩詩攙扶著隊友瑟瑟發抖，正對著監控驚恐地嘶喊：

“決明哥，放我們進去！求求你，救救我們吧！”

“喪屍快來了，快來不及了！”

見狀，顧決明一圈砸在控製台上，朝我罵了句：

“去你的規程！”

“俞知染，我不是再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開城門！”

我看著顧決明怒不可遏的臉，深吸一口氣重複道：

“我不同意。”

顧決明沒有再說話。

手直接按上腰側的槍套，拔槍直指我的眉心：

“要麼放詩詩她們小隊進來，要麼我把你和孩子趕出去。”

“你知道的。我是城主，有權直接撤銷你的城門係統權限，給詩詩開門。隻不過有點麻煩罷了。”

我靜靜看著對麵的男人。

這是我的丈夫，是我孩子的父親，也是我並肩作戰十年的戰友。

現在為了另一個女人，拿槍指著我的頭。

沉默片刻後，我做了決定。

轉身麵向總控台，指紋驗證。

【身份確認：總工程師俞知染】

【確認開啟城門，三十秒後執行消殺程序。】

閘門緩緩升起。

顧決明笑了，像是早就篤定我會向他妥協。

抓起通訊器，催促道：

“詩詩，快！”

“帶人從三號通道進！”

說著，他人已經衝出了控製室。

我站在原地，看著監控畫麵裏，顧決明穿過消殺霧氣，一把抱住楚詩詩。任由女人雜亂的頭發和未幹的血跡蹭在他的衣服上。溫柔安撫道：

“沒事了，詩詩。我在這裏。”

我記得顧決明是有潔癖的。

從前我做完實驗不徹底洗澡殺毒，連牽我的手都嫌棄，更別說擁抱了。

原來他的潔癖，分人。

顧決明摟著臉色蒼白的楚詩詩走了進來，抬眼看向我。

“違抗命令。”

“俞知染，你的總工程師可以不用幹了。”

話音剛落，站在身後的下屬就在勸：

“城主，不行！”

“防禦係統的新算法是俞總工一手寫出來的。而且她也是按規程辦事，並沒有不妥。俞總工要是卸任了，這位置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人......”

顧決明直接打斷了他，偏頭看向懷裏的女人。

毫不猶豫地偏袒道：

“那就由楚詩詩繼任。”

“世上不止她俞知染一個人是A大的天才科學家，詩詩也是！”

聞言，楚詩詩低下頭，耳根泛起一點紅。

居然還厚著臉皮毛遂自薦起來：

“是的。”

“我和師姐師出同門。雖然不是一個導師，但相信大家這些年也聽過我的一些相關研究和係防禦統建構。我有信心帶領大家努力，做的不會比師姐差的！”

控製室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估摸著我會跟顧決明道歉。

因為這些年意見不合，我違抗他命令的時候也不在少數，顧決明也說過讓我卸任總工之類的氣話。

但基本上都是我說兩句軟話讓步，或者改方案結尾。

不了了之。

他們大概覺得，這次也一樣。

顧決明隻是想敲打我。

但說實話，我等這個契機很久了。

久到在每個他背對著我入睡的深夜，久到在他每一次為了楚詩詩的名字而失神瞬間，久到他醉酒後捏著楚詩詩的照片訴說愛意。

久到我惡心。

我抬手，直接扯下工牌說道：

“好。”

“我主動辭職。”

我將工牌隨手扔在控製台上，轉身就走。

身後一片嘩然，響起低低的議論聲。

顧決明似乎也沒想到我這次態度這麼強硬，厲聲喊住了我：

“俞知染，你是不是太無法無天了！”

“把工牌拿回去。城裏不養閑人，即使卸任總工，我也會給你安排別的工作。”

“不然即使你是城主夫人，也沒法繼續待下去。”

我聽出了他話裏的威脅，停住了腳步。

回頭瞥了一眼顧決明，嗤笑道：

“我沒想繼續待，明天就走。”

“孩子歸你。”

“這個城主夫人我也早就當膩了，你就讓楚詩詩接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