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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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我媽一直在旁邊默默聽著我們吵架。

這時衝上來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林若瑤！你不要瞎講！是你舅舅的就是你舅舅的！不要妄想！”

“今天是大年初一！家人們歡聚一堂的好日子！你非要今天在這裏鬧！”

我捂著臉，眼眶發酸，眼睛紅紅的。

沒想到我媽會在這時候對我動手。

心仿佛一瞬間落入冰湖。

我聲音顫抖著說：

“是！歡聚一堂！所以舅舅打我，把我爸氣走！你也打我！你們高興了吧？”

“舅舅，你不是想知道為什麼我是唯一繼承人嗎？”

“前幾年外公外婆都臥病在床的時候，沒有一個人管他們。”

“是我和我爸，每天輪流著照顧。”

“我那時候還在上學啊！經常累到上課都打瞌睡！”

“你那時候說你忙，說公司在擴張，說你隻要出錢就好了。”

“錢呢？你出過一分醫藥費嗎？給過外公外婆一次生活費嗎？”

舅舅“我、我”了幾聲，支支吾吾地沒答上來。

“我媽那時候也不在，為什麼？她被你喊去給舅媽當月嫂當保姆！”

“你說信不過保姆，就信自己姐姐，她去了也不會太累，還給她發工資。”

“可她在你那待了幾年，你給她發了一分錢嗎？她回來後頸椎病疼得厲害，你知道嗎？”

舅舅眼神亂飄，聲音發慌：

“我包吃包住，還經常給你媽買東西！一家人談錢傷感情！”

我媽沉思著，像是想起了那幾年，歎了口氣開口：

“嗯，軍兒那幾年對我挺好的，給我買了很多東西的。我自願的。”

我盯著她的眼睛，直接問：

“你說的是他買的30的布鞋？還是50的手鏈？你就這麼好打發？”

“我就不懂了，你把照顧外公外婆的事全丟給我和我爸，我們出錢又出力，你們呢？”

我媽別過臉去，帶著哭腔：

“那幾年事都湊一起了，別怪我，也別怪你舅舅。”

我冷哼一聲，

“舅舅憑什麼在家裏趾高氣昂，對著所有人都頤指氣使？”

“舅舅就是吃軟飯的，在舅媽家受氣了就回這個家向窮親戚們發脾氣。”

“什麼創業成功？起步資金，生意資源怎麼來的他自己心裏清楚！”

“他有點錢後，在這個家裏作威作福，欺負小輩。他總說有事一定會幫你們，他幫過什麼？”

親戚們不說話了，長輩抱著自己的孩子，想起以前的事。

大孩子懂點事的也聽懂我在說什麼，眼睛軲轆著回想。

媽媽大聲製止我：“別說了！你對你舅舅有基本的尊重嗎？他是我弟弟！”

舅舅胸口劇烈起伏，指著我的手都在顫：

“林若瑤，誰知道你在哪裏找的一個假律師來騙人？”

“那個名單上也沒有你媽的名字，合著拆遷款你和你爸兩個姓林的分了？”

“吃我們老周家的絕戶呢！”

“我看你們那時候照顧我爸媽居心不良，就是為了房子吧！”

我白了他一眼，不屑地笑了：

“我不像你，利欲熏心。拆遷是去年的消息，外公外婆都走了多久了？”

“那時候這套房子的價值，還不夠醫藥費的一半。”

“我們全心照顧外公外婆的時候，他們主動提出這套房子給我和我爸。”

“我爸說他不要，全都給我。”

“那時候他們想喊你們回來，你們都說沒空。”

“外公外婆直接帶我去了公證處。”

舅舅聽到這一句徹底破防，咬牙切齒地大叫：

“林若瑤，你要對你說的話負法律責任！”

“你在這裏空口無憑，我會找律師吿你！”

媽媽一邊看看我，一邊看看舅舅。

一個渾厚堅定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誰說我們瑤瑤空口無憑？”

“證據，都在這裏。”

我爸回來了，帶著公證證書，房產證厚厚一疊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