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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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身後我站在旁邊掏出手機給律師發消息。

【在老家房子拆遷三個億分配名單裏，刪掉我媽和我舅的名字。】

又給爸爸發了條消息。

準備吃飯，媽媽大著嗓門喊我：

“瑤瑤，過來幫忙端菜！”

我環顧一周，長輩們圍在舅舅身邊聽他講了無數遍他怎麼起家的。

年紀差不多的弟弟妹妹都在玩手機，打撲克。

熱熱鬧鬧的，隻有我媽圍在廚房。

我癟著嘴說：“我不端，媽，你也別端菜。”

“我們不是上門做客的嗎？”

“哪有讓客人做事的！”

我媽放下手上兩盤燙手的菜，過來揪我。

“林若瑤，你這麼大的人能不能懂點事！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一點都不孝順！一點都不懂感恩！”

舅舅聽到我們的動靜，從人群中抬起頭看過來。

“姐，真不知道你怎麼教的瑤瑤，一點禮貌都沒有。”

“為家裏人出一點力都不願意，隻知道索取。”

“瑤瑤，你這態度還想分到拆遷款？”

“為了錢你也得演幾年吧，以為就低聲下氣幾次就行了？”

表舅跟著附和：

“就是啊，林若瑤，你得珍惜你舅給你的機會。”

“我們這些表親，想分還分不到呢！”

一群人在那裏“就是就是”。

表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著我：

“瑤瑤，你舅舅對你夠好了！人要知足。”

“你別學你爸啊，又窮又強！窩囊一輩子！”

聽到他們提到我爸，我氣不打一處來。

忍無可忍還嘴，冷冷地說：

“那你們也大年初一早上挨三嘴巴，看他給不給你們這個機會。”

“現在把你們的孩子改姓，可能也來得及。”

“他一輩子都靠錢來引誘你們捧著他，你們得到什麼好處了？”

“小時候每個小輩都要給他磕頭拜年！紅包裏全塞的一塊錢！”

“還要求每個人都要初一就給他拜年，我看是他想吸你們一年的氣運吧！”

想起這些離譜的事，說到最後我笑了。

舅舅眉頭緊鎖，臉上掛不住，又起身想動手。

“我看你是欠教訓了，林若瑤！”

我偏頭，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往後一拉。

他沒站穩，好一踉蹌。

我抱著雙臂，學著他之前的表情，斜眼反問他：

“你還沒收到消息嗎？”

他沒反應過來，眼神疑惑：

“什麼？”

我燦然一笑：

“看來你真不知道，那我賞你聽，拆遷款名單沒有你，周勇軍。”

他臉上一僵，趕緊拿出手機檢查。

我靜靜地等待，舅舅看到消息的那一秒，一定很精彩。

他猛地抬頭，驚慌地看著我，喃喃道：

“怎麼沒有我，怎麼可能沒有我！”

“我是周家的獨子，這是我們周家的房子拆遷，怎麼可能沒有我的名字！”

他把手機鎖屏，解鎖，反反複複看了那條通知好幾遍。

像想起什麼似的，滿身怒氣指著我大叫：

“你怎麼知道沒有我？”

“林若瑤，是你在搗鬼吧 ！”

“你為了拆遷款，什麼都做得出來！”

我推開他的手指，一字一句告訴他：

“我才是老房子的唯一繼承人。”

“份額是通過我，林若瑤，來分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