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
本以為今年也能像往年一樣蒙混過關,可我還是低估了我媽的執著。
除夕夜那通電話後,我照常加班到深夜,獨自一人吃了份外賣餃子,就算是過年了。
初一早上,我難得睡了個懶覺,直到門鈴聲刺破晨間的寧靜。
我從貓眼往外看,心猛地一沉,是我媽。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媽?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
她不由分說地擠進門,放下行李,環顧四周。
“小蘇呢?小蘇不在家?”
小蘇是我之前找的演員男朋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強裝鎮定:“他出差了,公司臨時有事。”
“大年初一出差?”
我媽皺眉,顯然不信。
“什麼公司這麼不近人情?我給他打電話問問。”
她說著就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你把他號碼給我,我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大過年的把女朋友一個人丟在家,像什麼話!”
“媽!”
我急忙攔住她。
“他可能在開會,不方便接電話。而且他不太喜歡工作的時候被打擾。”
“我是他未來丈母娘,有什麼不方便的?”
我媽放下手機,但目光在客廳裏掃視。
她慢慢地走著,看著,表情逐漸凝重。
“小雨,你這家裏怎麼一點男人的東西都沒有?”
“什、什麼?”
“拖鞋。”
她指著門口鞋櫃。
“隻有一雙女式拖鞋。衛生間。”
她走過去推開門。
“牙刷隻有一支,毛巾隻有一條。衣櫃——”
她說著就要往臥室走。
我趕緊擋在她麵前:“媽!你幹什麼呀!小蘇他東西不多,而且有些放在客房裏了。”
“客房?”
我媽推開我,徑直走向客房。
客房門一開,裏麵空空蕩蕩,隻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櫃,明顯很久沒人住過。
她轉過身,盯著我,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周雨,你跟媽說實話,小蘇人呢?”
“他出差了。”
“出差了東西全帶走了?連雙拖鞋都不留?”
我媽的聲音開始發抖。
“你們是不是吵架了?他是不是欺負你了?你告訴媽!”
“沒有,真的沒有。”
“那電話給我!”
她伸手。
“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我要問問,他到底把我女兒當什麼了!”
“媽,你別這樣。”
“電話給我!”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周雨,你是不是有事瞞著媽?四年了,我連他聲音都沒聽過,照片也隻見過那麼一兩張模模糊糊的。每次說見麵,你總有理由推脫。現在大過年的,他說不讓你回家就不讓,我親自來了,他又出差了。天下有這麼巧的事嗎?”
我看著她因激動而顫抖的手,看著她眼中混雜著憤怒、擔憂和受傷的神色,四年來的所有疲憊、委屈、孤獨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沒有小蘇。”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媽,根本沒有小蘇這個人。”
客廳裏一片死寂。
時間仿佛凝固了。
我媽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轉為困惑,又從困惑轉為難以置信,最後定格在一種空白的震驚中。
“你說什麼?”
“四年前那個帶回家的男朋友,是我花錢雇的演員。”
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根本沒有談戀愛,沒有男朋友,一切都是我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