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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無語道:“你覺得造成現在這副狀況,責任全在我?”
我一直以為傅時雖然平時比較軟弱,但還是有起碼的擔當的。
可從他縱容他媽媽逼我簽遺囑協議時,我就明白。
傅時做的所有選擇,全都是有利於他的。
年輕時聽我的,一副妻奴的樣子。
現在人到中年,馬上步入老年,就開始找靠山,找依靠。
把我這個沒用的累贅,甩在一邊。
傅時見我生氣,心虛地低下頭:“對不起嘉欣,是我說錯話了,別生氣了。”
“但我這也是為了我們倆好啊,我們都快五十了,以後我們老了,誰能照顧我們呢?不還得是自家親戚最靠譜嗎,你怎麼總是自以為是。”
大概覺得自己說話語氣太硬了,稍微軟化了點:
“我知道你愛我,離不開我,不想和我離婚。”
“不然也不會這麼久都不在離婚協議上簽字了。”
“所以我今天來接你了,接你去我們的新家。”
我揮開他:“傅時,我簽了離婚協議十天前就寄到你媽家了。”
傅時眨眨眼睛,不敢相信:“別鬧嘉欣,那天我一直在媽家,都沒收到你寄的快遞。”
“我知道你要強慣了,給自己找台階下——”
我打斷他的話:“我們現在就去樓下打印店,重新簽一份。”
傅時鼻頭紅紅的,我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太冷了。
我加快腳步,重新打印了一份離婚協議。
紙張還帶著剛出來的熱氣,我利落地簽了自己的名字,把筆遞給傅時。
傅時咬牙,簽字。
我倆一人一份離婚協議。
我拿著離婚協議,晃了晃:“傅時,祝你老有所依吧。”說完,離開。
傅時看著我頭也不回的背影,氣的大喊:“陳嘉欣,你別後悔。”
可我有什麼好後悔的呢?
一個月後,我順利拿到了離婚證。
傅時一臉複雜,嘴硬道:“陳嘉欣,如果你打電話向我求救的話,我是不會理你的。”
我笑笑,把手裏的文件袋交給他。
“雖然你沒有收到我的快遞,但我願意補給你一份。”
傅時疑惑,但還是好奇地打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堂哥和小風的親子鑒定,鑒定表上顯示二人並無親子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