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我們是警察，誰報的警？”

我趕緊過去：“我報的警，警察同誌，他們私闖民宅，已經損毀我很多東西了。”

警察蹙眉，先是了解了情況，後把搬家公司勸了回去。

工人不幹了：“那我們也不能白忙活啊。”

婆婆趕緊指著我：“這是我兒媳婦兒，你們找她要錢去，我可沒有。”

我聳肩：“我和你兒子已經離婚了。”

“誰請你們來，你們找誰要去。”

工頭不幹了，粗聲惡氣地催促，婆婆不得不給了兩千塊。

警察又勸我，畢竟沒離婚，就算是家庭糾紛。

婆婆很不滿意，幹脆在家裏住了下來。

變著法的弄出噪音折磨我，鄰居甚至過來敲門警告我們。

我簡直煩不勝煩，一遍遍給傅時打電話。

卻始終打不通電話。

就連發的消息，也全都石沉大海。

婆婆在我家住的第七天，反常的安靜。

茶幾上擺著遺囑協議。

看見我出來，哼了一聲：“既然不想離婚，那就把遺囑協議簽了。”

我冷聲：“我十天前，就把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寄過去了。”

“不出意外，再有十七天，我們就沒關係了。”

婆婆明顯不信：“你不會是想兩個都不簽，使得障眼法吧。”

我翻了個白眼，起身回屋。

沒一會兒，堂哥帶著小風過來了。

我蹙眉：“你們來幹什麼？出去。”

堂哥輕蔑地笑了一聲，從包裏掏出個東西，摔在我臉上：“這房子以後就是我的了，該出去的人是你。”

我撿起來看，是房屋過戶協議。

上麵赫然是傅時的親筆簽名。

小風似笑非笑地望著我：“嬸子，要是當初你痛快兒地簽了遺囑協議，現在也不會被趕出去了。”

“不僅房子還是你的，還能收獲我這麼個兒子給你養老。”

“可惜，嬸子你太不知好歹了。”

見我杵著不走，堂哥來了脾氣，直接把我推出了家門。

門外寒冷刺骨，我身上隻穿著一件針織衫。

忽然肩上一陣溫熱。

是傅時。

傅時衝我笑笑：“嘉欣，我特意穿在身上溫著的，暖和吧。”

我氣笑了，問他怎麼回事。

傅時眼神閃爍：“堂哥說了，不簽遺囑協議，就不讓小風給我們養老。”

“除非把房子過戶給他。”

“然後呢？房子給他們了，我們住哪兒？”

傅時心虛：“我租了個新房子，別擔心，我不會讓你無家可歸的。”

我恨鐵不成鋼：“傅時，我們的存款夠我們安然度過晚年——”

傅時像是被激怒了：“可我沒有孩子！”

我愕然。

傅時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要不是因為愛你，我怎麼會同意你說的丁克，怎麼會現在老了老了，還得求著別人的兒子給我養老，處處看人臉色。”

我看著他，心裏泛酸。

當初知道他無精症，怕傷害他的自尊心，這才告訴他我想丁克，卻沒想到今天，卻成了他傷害我的利刃。

我忍著不讓眼淚滑落，點點頭，聲音沙啞：“傅時——”忽然注意到他身後空無一物，“車呢？”

“過戶給小風了，孩子大了，得有輛自己的車。”

又低聲嘟囔道：“要是不聽你的話就好了，否則也不會把錢都給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