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除夕夜,爸媽一反常態給我包了一個巨厚的紅包。
弟弟的卻薄薄一個。
親戚忍不住感歎我爸媽重女輕男,對我真好。
爸媽笑著誇我值得,弟弟也不惱,給我端茶送水說我辛苦了。
他們直白的誇獎和維護讓我眼眶一熱。
我剛想拆紅包,卻被爸爸攔住,
“傻丫頭,壓歲錢要放枕頭底下過夜的,等明天再拆。”
第二天,我滿懷期待拆開紅包。
卻發現裏麵沒有鈔票。
而是厚厚一遝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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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你們紅包是不是拿錯了?”
我捏著欠條,不敢置信地問道,
“裏麵怎麼全是欠條?”
昨晚在餐桌上一口一個“我們家丫頭”的爸爸。
此刻眉頭緊蹙,冷聲嗬斥,
“小聲點,別打擾阿寶睡覺!”
他掃了一眼弟弟的房門。
見他沒什麼動靜,才對我冷冷道,
“紅包裏有欠條怎麼了?這些都是你二十五年來花過的錢!”
我手指緊緊蜷縮,掐得掌心生疼。
我深吸一口氣,極力克製情緒,聲音卻還是帶著顫抖。
“爸爸,這五厘米厚的欠條,加起來零零總總一共八十萬。”
“可我從高中開始,就靠兼職和獎學金生活,沒有向家裏要過一分錢!”
“而且工作的這三年來,我每個月都給家裏打五千塊錢,還不夠還以前家裏為我付出的嗎?”
“砰”的一聲。
爸爸抄起桌上的花瓶就往我身邊砸。
玻璃碎了滿地。
“混賬東西!”
“我和你媽媽當初砸鍋賣鐵供你上學,送你去興趣班,給你買衣服......”
“你想去旅遊我們也帶你去,還有這套學區房,難道都不算錢嗎?你覺得我和你媽媽會坑你嗎?!”
媽媽失望地歎息一聲,
“你爸爸和我也是算了很久,才算出這麼少的賬單給你。”
“悠悠,趕緊和你爸爸服個軟,把地上玻璃都收拾下,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好嗎?”
媽媽的話像軟刀子紮在心上。
眼眶泛起澀意,
“我隻是想收一個裏麵真的放著錢的紅包,這個要求很過分嗎?”
“你們可以私下告訴我這些欠款,為什麼要放在紅包裏?”
媽媽臉色也冷了下來。
“你馬上奔三了,能不能別那麼幼稚?”
“你要紅包,那我給你!”
她從口袋裏抽出一打紅包,扔在我臉上。
“夠了嗎?”
硬硬的紙殼劈頭蓋臉砸過來,像幾個響亮的巴掌。
我還未開口,弟弟就衝出來怒吼,
“吵死了!大過年的能不能讓我睡個好覺?!”
“真他媽煩!”
剛剛還冷臉的爸媽,瞬間目光柔和。
討好道,
“阿寶,爸媽帶你去外麵睡,你不是想住那個希希什麼酒店嗎?”
“希爾頓!兩個土老帽。”
嘴上滿是罵聲,他臉色卻緩和不少。
爸爸掏出我的手機,熟練地轉了五千塊錢過去。
“這是過年鬧事的‘罰款’,記得把屋子收拾好,下不為例。”
三人喜氣洋洋摔門離去。
我看著一地狼藉,久久不能動彈。
忽然,我聽到“叮咚”一聲。
短視頻軟件的推送消息彈出。
弟弟發了兩張圖。
第一張,是拆開的紅包裏,放著張銀行卡。
第二張,是卡內餘額截圖。
不多不少,正好八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