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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完警後，我穿過人群，徑直走到那中年婦女麵前。

在她錯愕的目光中，我一把奪過她手裏的大喇叭。

“我也想請大家評評理。”

我的聲音通過喇叭，清晰地傳遍整個角落。

“我憑一己之力將弟弟拉扯大，給他買婚房，湊彩禮。”

“就因為給他發了幾條裝修建議，他女朋友就發來幾十條語音辱罵我。”

“我隻要求她道個歉，可她非但不道歉，還造謠我買房的錢，是靠出賣身體賺來的臟錢！”

人群瞬間嘩然！

我曾經的退休老領導王阿姨聽不下去了。

“曉月這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作風正派，踏實肯幹，就在市......”

話還沒說完，周母眼珠子一瞪，指著老領導的鼻子就罵：

“你這個老東西快給我閉嘴！”

“我女兒可是市裏的大官，吃皇糧的！怎麼可能誣陷她？”

“我看就是這女人私生活不檢點，才被人抓住把柄！你們這些人少在這兒抱團欺負我們老百姓！”

我冷眼看著她這副不可一世的嘴臉，冷聲道：

“我手機裏有錄音，不然放出來讓大家都看看？”

我拿出手機，正要點開錄音。

周母像瘋了一樣撲過來，一把將我的手機狠狠拍在地上！

啪的一聲。

手機砸在水泥地上，屏幕碎成蛛網。

她雙手叉腰，囂張到了極點，惡狠狠地威脅我：

“賤人！等我女兒上岸當了領導，有你好果子吃！”

“到時候，讓你在這座城市連撿垃圾都撿不成！”

看著地上碎裂的手機，我淡淡地點了點頭。

“好，我拭目以待。”

“不過，你女兒明天能不能當上這個官，還不一定呢。”

周母瞬間被激怒，五官扭曲。

“小賤人，你敢咒我女兒！”

她張開雙手，尖利的手指直直朝我的臉抓來。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笛聲劃破夜空。

兩名警察撥開人群，一把將周母按住。

半小時後，派出所調解室。

周母還在撒潑打滾，罵罵咧咧。

沒過多久，弟弟和周思雨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

周思雨一進門，看著滿室的警察，臉色有些難看。

她一把拉住周母，壓低聲音埋怨：

“媽！我明天就要進終麵了，你非得在這節骨眼上整這一出幹嘛！萬一影響我政審怎麼辦！”

周母被訓得不敢頂嘴，隻能拿惡毒的眼神死死剜著我。

弟弟則轉過頭，劈頭蓋臉地責問我：

“姐！你是不是故意的？”

“要是思雨受了影響，明天麵試狀態不好落榜了，你賠得起她的前途嗎！”

我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隻覺得無比荒謬。

連反駁的力氣都奉欠。

警方做完筆錄，判定是一場民事糾紛。

對周母進行了口頭警告和教育後，便讓我們離開。

剛走出派出所大門，弟弟突然停下腳步，擋在我麵前。

他高高在上地看著我，語氣施舍：

“姐，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隻要你明天乖乖把房產證和三十萬彩禮交出來。”

“等思雨當了官，我會考慮讓她在單位裏，給你隨便安排個掃地倒水的正經工作。”

我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繞過他，徑直走向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關上車門的那一刻，我徹底將這十年的親情拋在了腦後。

第二天。

市直機關公開遴選麵試現場。

我作為主考官坐在考官席的正中央，低頭隨意翻看著手裏考生的履曆資料。

八點整，門被輕輕敲響。

“進。”

門被推開，高跟鞋的聲音輕快自信。

第一位考生邁著優雅的步伐走到考場中央。

“各位考官好。”

她深深鞠了一躬，聲音甜美得能掐出水來。

“我是1號考生，周思雨。”

“今天非常榮幸能站在這裏，向各位領導彙報......”

她聲音清脆，表達流利，顯然是下過苦功夫的。

等她介紹完畢，我才緩緩合上手中的資料，抬起頭。

目光直直地迎上她的視線。

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好，1號考生。”

四目相對的瞬間，周思雨臉上的甜美笑容徹底僵死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