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周思雨如此惡毒的汙蔑,我沒有立刻發作。
而是目光越過她,徑直看向弟弟。
他站在一旁,低著頭,連一句為我辯駁的話都沒有。
見我沉默,周思雨以為我是默認了,越發囂張起來,指著房子大聲嘲諷:
“張曉月,這房子可是市中心的高檔小區,帶重點學區房!”
“就憑你一個沒學曆,沒背景,連個正經男人都沒有的老女人,憑什麼買得起?”
“這買房的每一分錢,怕不是你張開腿,陪那些老頭子睡出來的臟錢吧?!”
我冷冷地看著弟弟:
“你女朋友這麼說我,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弟弟眼神躲閃,搓了搓手,語氣含混不清:
“姐,你這麼多年在外麵幹什麼,我也確實不知道......”
“你一個女人能攢下這麼多錢,思雨懷疑......也是正常的。”
心口猛地一刺,喉嚨裏泛起一絲濃烈的血腥味。
這就是我省吃儉用,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供出來的親弟弟。
十年的血汗付出,在他眼裏,竟成了來路不明的臟錢。
我氣極反笑,指著大門:
“張曉斌,從今天起,我們斷絕一切關係。”
“現在,帶著你女朋友,滾出我的房子!”
周思雨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棄:
“走就走!我還嫌你的臟錢惡心呢!”
“我可是馬上要進體製內的人,跟你這種人沾上邊都嫌晦氣。”
“以後遇到事,你可別跪著來求我幫忙!”
我冷嗤一聲:“放心,永遠不會,現在,立刻從我的房子裏滾出去。”
弟弟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姐,你非要做得這麼絕嗎?”
我重重點頭:“對。”
“行!你別後悔!”
周思雨又嘲諷了一句,拉著弟弟,罵罵咧咧地摔門而去。
當天下午,我就找人換了一把結實的,強行破門會自動報警的防爆鎖。
當晚,手機瘋狂震動。
弟弟把我拉進了一個上百人的家族大群。
群裏,他正聲淚俱下地發著長語音哭訴:
“各位長輩,我姐為了一點小事就不讓我結婚,還要賣我的婚房,連我爸媽留給我的彩禮都不給我!”
“我女朋友思雨可是正兒八經的公務員,她說了,隻要結了婚,以後家裏弟弟妹妹們的工作,都由他們倆解決!”
“可是我姐現在非要拆散我們啊!”
群裏瞬間炸了鍋。
大伯率先發難:“曉月,你太不懂事了!怎麼能斷自家人前程?”
三姑緊跟其後:“趕緊給人家思雨道歉!別耽誤大家夥的好事!”
滿屏的指責和圍攻,字字誅心。
我麵無表情地敲下一段正式聲明:
【本人張曉月,即日起與張曉斌徹底斷絕姐弟關係。】
【他的婚事,債務及一切行為,與我無關,以後任何事,都不要找我。】
發送完畢。
我將弟弟承諾周思雨會幫忙解決工作的聊天記錄,全部截圖取證保存。
然後,果斷退群。
第二天傍晚,我下班回家。
剛走到小區樓下,就發現我家樓棟前熱鬧非凡,圍滿了人。
遠遠地,就聽見大喇叭喊話的聲音。
人群中央,一個中年婦女正拿著麥克風,聲淚俱下地控訴。
喇叭裏傳出她尖利刺耳的叫罵聲:
“大家快來看看啊!這棟樓裏住著一個叫張曉月的女人,她就是個死變態!”
“三十多歲不嫁人,對自己親弟弟有特殊的占有欲!”
“眼看我女兒要和她弟弟結婚,她就發瘋,故意扣著婚房不給!”
“就是想逼我女兒分手,好讓她能一輩子霸占自己的弟弟!”
她喊得唾沫橫飛,生怕別人聽不見。
周圍的大爺大媽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我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隨即攥緊手機,直接按下了報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