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宴敬酒環節,婆婆當眾摔了酒杯:“這媳婦我早看膩了,換一個吧。”
傅晏西笑著點頭:“要是跟我結婚的是曉雲就好了。”
滿堂哄笑中,我沒吵沒鬧,甚至主動上台當了他們的證婚人。
隻因上一世,他們補辦婚禮時我衝進去阻攔。
男人一把抱住我,聲音溫柔得像刀子:
“蔓蔓,你才是主角,曉雲隻是伴娘。”
我信了。
婚禮當晚,白月光死了。
老公隻是感慨了句世事無常,轉頭就照常跟我度蜜月。
我以為他放下了。
可蜜月回來那晚,他遞來一杯熱牛奶。
再醒來時,我正被綁在水泥攪拌機上。
婆婆站在下麵,笑得慈祥:
“曉雲穿婚紗的遺願被你毀了,她含恨自殺了,你就該下去贖罪。”
我哭著向老公求救:“晏西,我懷孕了!這是我們的孩子啊!”
他愣了一瞬,隨即按下紅色按鈕:“我最愛的曉雲都死了,孩子還有什麼意義,你也沒必要活著了!”
劇痛中,我聽見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
再睜眼,我回到婚禮這天。
這輩子,我不攔了。
我當證婚人,然後送他們一起下去。
......
跟西北基地負責人簽完協議後,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剛接通,婆婆尖酸刻薄的聲音瞬間刺穿我的耳膜:
“林蔓蔓!你死到哪裏去了?曉雲突然想吃城南那家的蟹粉酥,現在立刻給她買回來!”
“要是晚了一秒,看我怎麼收拾你!”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沈曉雲柔弱做作的聲音:
“謝謝蔓蔓姐,咳咳......麻煩你了。”
若是從前,我定會立刻放下手頭所有事,慌慌張張地開車去城南排隊。
可這一次,我隻是冷聲道:
“想吃不會自己去買?”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婆婆更尖利的咆哮:
“你說什麼?你敢再說一遍!你怎麼當嫂子的......?”
我懶得再聽下去,直接掛斷了電話。
嫂子?
半年前,顧言深紅著眼眶把瑟瑟發抖的沈曉雲護在懷裏領進門,對我說:
“蔓蔓,這是我遠房表妹。”
“她查出胃癌晚期了,沒地方去,能不能......讓她在我們家住一段時間?”
那時的我,看著沈曉雲蒼白的臉和顧言深眼中的懇切,心軟得一塌糊塗。
我不僅答應了,還把主臥旁邊采光最好的房間收拾出來給她。
為了給她養胃,我每天淩晨五點起床熬湯,推掉所有重要工作陪她去化療。
直到死的那天我才知道,她根本不是什麼所謂的遠方表妹!
而是顧言深藏在心底七年,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我徑直回了家。
推開門的一瞬間,客廳裏親昵的畫麵刺痛了我的眼。
客廳沙發上,顧言深正將她半圈在懷裏,親昵地替她揉著小腿。
聽到開門聲,他觸電般收回手,眼神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裝作若無其事地朝我走來。
婆婆從廚房迎出來,目光越過我,看向我空無一物的雙手
“蟹粉酥呢?”
我在玄關換鞋,頭也沒抬:“沒買。”
婆婆的臉瞬間沉下來。
“叫你買個東西都買不了?我看你現在是使喚不動你了是吧?”
“我要是早知道你這麼自私冷漠,當初說什麼也不會讓言深娶你!”
“還愣著幹什麼?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買!”
我冷冷地看著她扭曲的臉。
上輩子我被綁在水泥攪拌機上時,她也是這副嘴臉,朝我臉上吐唾沫:
“真遺憾曉雲沒早點回來當我兒媳婦,讓你這個掃把星占了這麼多年位置。”
那時我才知道,她默許甚至撮合顧言深將沈曉雲接進這個家的。
我扯了扯嘴角,冷笑道:
“病了就去住院,我是你們雇的保姆嗎?”
“林蔓蔓!”
顧言深皺起眉頭,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語帶責備:
“你今天怎麼回事?媽也是心疼曉雲。”
“你平時那麼善良,就不能大度一點讓著她?”
他掌心的溫度,此刻隻讓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嫌惡地後退一步。
“大度?大度到,給老公的小三當牛做馬嗎?”
空氣瞬間死寂。
“顧言深,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給沈曉雲舉辦的那場世紀婚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