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畫麵裏的我,緩緩低下頭。
用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將他顫抖的手指一根根剝開。
“陸沉淵,你太天真了,對現在的我來說,權力和金錢,才是真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裏滿是他從未見過的輕蔑與嘲弄。
“愛情?那不過是弱者自我麻痹的謊言,我已經玩膩了。”
陸沉淵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向我。
我抽出被他死死攥住的衣角,轉身欲走。
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聲音淒厲:
“蘇晚星!你要是走了,下次再見,我會親手解決你!”
半空中的我,看著畫麵裏那個短暫停步的自己。
心臟仿佛被一隻手死死捏住,疼到發不出聲音。
下一秒,大屏幕裏傳出我冰冷到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
“那就來吧,我等著。”
然後,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茫茫雨夜裏。
廣場上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玩意兒!人都跪在麵前了,還走得這麼理直氣壯!”
“說得出這種話,她根本就不是人!冷血廢物,去死吧!”
“陸隊長這麼好的人,怎麼就瞎了眼愛上這條白眼狼!”
陸沉淵通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屏幕。
那裏麵翻湧的不再是悲傷,而是被極致羞辱和背叛點燃的,足以焚燒一切的仇恨。
屏幕上的畫麵飛速跳轉。
我成了沈燼集團的核心成員。
憑借從警隊帶出的經驗,為他們規避風險,大開方便之門。
一幕幕畫麵觸目驚心。
我坐在會議室裏,用紅筆在地圖上畫出一條路線,旁邊寫著警方行動路線,有埋伏。
緊接著,畫麵便切換到抓捕現場。
精英小隊衝入空無一人的倉庫,卻觸發了早已埋設好的炸彈。
火光衝天,數名同僚應聲倒地,血肉模糊。
現實中的廣場上,所有隊員都目眥欲裂,憤怒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頂棚。
“叛徒!她害死了我們的兄弟!”
“殺了她!殺了她!”
然而,就在這片滔天的怒火中,陸沉淵的神情卻慢慢變了。
他猛地想起,那幾次行動,雖然最終失敗,隊員們也有傷亡,但......
傷亡人數似乎比預想中要少得多,而且都是些皮外傷,沒有出現致命性的犧牲。
當時他隻以為是隊員們反應迅速,現在想來,會不會......
“沉淵哥,你怎麼了?”
陸沉淵被蔣書瑤的聲音拉回現實。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心中那絲荒謬的猜測。
畫麵跳切。
沈燼的集團密謀引爆市郊化工園區,趁亂劫走儲存其中的大批燃料。
我表麵上配合得毫無破綻,然而在一個無人察覺的深夜。
我悄悄替換了所有起爆裝置內的炸藥,並匿名向周邊居民發出了緊急疏散警示。
行動當夜,引爆失敗,園區完好無損,集團損失慘重。
沈燼暴跳如雷,將我雙手反綁,投入漆黑的水牢。
冰冷的水漫過腰際,他一次次將我的頭顱粗暴地按入水中,又猛地拽起,再按下去。
“蘇晚星,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狗東西!說!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他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皮肉裏。
水牢裏彌漫著腐臭的氣息,冰冷的水刺得我骨頭生疼。
每一次被按入水中,窒息的痛苦都像是要將我的肺撕裂。
但我咬緊牙關,任憑他如何折磨,始終一言不發。
鮮血順著水波一圈圈蕩開,淒慘無比。
廣場上,所有謾罵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沉默了,看著我在水牢裏承受著非人的折磨,眼神變得複雜。
漸漸地,開始有微弱的聲音響起:
“她......她好像是故意讓任務失敗的?”
“她替換了炸藥......她救了整個化工園區的人......”
就在風向即將逆轉之時,人群中突然響起一道尖銳的聲音:
“就算她良心發現做了這一件好事又怎麼樣!”
“別忘了,之前行動失敗,重傷的那些兄弟也是她害的!她就是個罪人!”
這聲呐喊瞬間將眾人拉回現實。
剛剛升起的些許同情被再次點燃的憤怒覆蓋,咒罵聲再度響起。
隻是這一次,底氣明顯弱了許多。
蔣書瑤看著這番景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然而,她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僵住了。
因為大屏幕上,出現了她自己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