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我和陸沉淵。
我本想帶他去公園玩,卻不巧遇上了幾十年難遇的特大台風。
我帶著他藏身在巷口,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把他護在懷裏。
“別怕,打雷而已,我在這裏。”
我用快要凍僵的手,笨拙地捂住他的耳朵。
話音剛落,頭頂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我猛地抬頭,一塊巨大的鐵皮雨棚被狂風掀起,朝我們當頭砸下!
那一瞬間,我來不及思考,幾乎是憑著本能,將陸沉淵死死按在身下。
用自己單薄的脊背,去迎接那致命一擊。
劇痛!
撕心裂肺的劇痛!
我仿佛聽到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聲音,溫熱的血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服。
當我再次醒來時,渾身纏滿了繃帶。
陸沉淵在我的床邊,眼睛腫得像核桃,一見我睜眼,立刻撲了上來。
“蘇晚星,你嚇死我了!”
“醫生說你差一點就死了,你不是說好了長大以後要嫁給我嗎?”
“我不管,我隻想娶你一個人!”
誓言猶在耳邊回響,現實中,一滴滾燙的淚,不受控製地從陸沉淵眼角滑落。
他自己似乎都未曾察覺,隻是死死地盯著屏幕,身體微微顫抖。
人群中,一個大媽忍不住小聲感慨:
“原來這就是她最珍貴的記憶......看來她是真的很在乎陸隊長啊。”
話音剛落,蔣書瑤立刻就炸了毛,她聲音尖銳地反駁道:
“在乎?在乎他就會在他因為泄密案被停職調查的時候,公開叛變,加入沈燼的犯罪集團嗎?!”
“你知不知道沉淵哥當初有多痛苦?”
蔣書瑤轉過頭,深情而痛苦地看著陸沉淵:
“沉淵哥,你看看她,她就是這樣傷害你的!”
“你為她承受了一切,她卻用背叛來回報你!”
蔣書瑤的話如同當頭棒喝。
陸沉淵眼底的那一絲動容,瞬間被極度的屈辱和憤怒取代。
他猛地擦幹眼淚,咬牙切齒地盯著屏幕:
“你說得對,她就是個騙子,一個惡心透頂的騙子!我不該為她流一滴眼淚!”
下一秒,大屏幕上的畫麵猛然一變!
溫暖的童年回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極盡奢華與靡亂的包廂。
震耳欲聾的音樂中,我正跪在沈燼的腳邊。
他抬起穿著黑色皮鞋的腳,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臉上帶著玩味的笑。
這個畫麵帶來的衝擊力,遠比任何言語都來得猛烈!
“嘔,真他媽惡心!”
“組織的臉都被這個軟骨頭丟盡了!去死吧賤女!”
廣場上的圍觀群眾爆發出比之前更猛烈的惡毒謾罵。
而陸沉淵,在親眼看到我跪地舔酒的那一刻,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臉色煞白,身體搖搖欲墜。
“沉淵哥!別看了!這種下賤的畫麵會臟了你的眼。”
蔣書瑤急忙伸手去捂他的眼睛。
“放開我!我要看!”
陸沉淵雙目赤紅,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鮮血。
他死死盯著屏幕裏卑躬屈膝的我,聲音淒厲得變了調:
“我要親眼看著,這個口口聲聲說愛我的女人,到底能下賤,惡心到什麼地步!”
飄在半空中的我,看著他眼底那濃烈到化不開的厭惡,靈魂痛得蜷縮成一團。
屏幕裏的時間線在飛速推進。
我順利成為了沈燼身邊最受寵的情人。
緊接著,隊裏召開新聞發布會,正式宣布將我除名。
我的父母登報聲明與我斷絕了一切親屬關係。
眾叛親離的至暗時刻,畫麵切到了一個大雨滂沱的深夜。
陸沉淵渾身濕透,堵在我的高檔公寓門口。
當看到我穿著絲質睡袍,脖子上還帶著沈燼故意留下的曖昧紅痕時。
他崩潰地揪住我的衣領,眼淚混著雨水絕望地砸下。
“蘇晚星,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你告訴我你是有苦衷的對不對?”
他痛苦地質問著,最後竟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我的麵前。
半空中的我,看著畫麵裏他痛哭流涕,卑微祈求的模樣,靈魂痛得撕心裂肺。
那個向來驕傲,寧折不彎的他,死死抱著我的腿,卑微地哀求:
“晚星,求求你跟我回去認錯好不好?”
“隻要你肯回頭,哪怕脫了這身製服,我也願意陪你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