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通緝三年後,我被大卸八十八塊扔到了警局門口。
法醫將破碎的我拚好後,才發現我是反黑隊隊長陸沉淵的未婚妻蘇晚星。
曾經光榮榜上最年輕的功勳隊員,如今通緝令裏最醒目的叛徒。
上至八旬老人,下至兒童,人人對我都是得而誅之。
隻因我不僅背叛了陸沉淵和組織,還成了集團首腦身邊的情人。
被組織除名,被親人唾棄。
陸沉淵更是恨我入骨,不惜用殘酷的方式,讀取我的記憶,全球直播公開。
審判那日,市政廣場前擠滿了觀眾。
可當我的記憶被提取出來時,畫麵裏寫著大大的“冤”時,人群瞬間沸騰。
“叛徒!這種爛貨就該淩遲!”
“罪名確鑿,還能怎麼洗白?!她幫著犯罪集團害死好幾個隊員的事人盡皆知!”
“大家千萬別被騙了!她肯定是故意在記憶上做了手腳!”
......
人群的喧囂和咒罵幾乎要掀翻整片天空。
隻見其中一個身穿警服的男人臉色鐵青,握著對講機怒吼道:
“查!給我查!是誰在記憶源上動了手腳!”
正是我的未婚夫陸沉淵。
“沉淵哥,你別氣壞了身子,我姐她......她最擅長偽裝和欺騙了。”
我的養妹蔣書瑤立刻上前扶住他,眼中滿是心疼與擔憂:
“她背叛你,害死那麼多兄弟,這樣的人,怎麼值得你為她生氣?”
陸沉淵身體微不可察地一僵,隨即眼中的冰霜更甚。
他反手握住蔣書瑤的手,聲音嘶啞卻堅定:
“不會的,書瑤,我不會再因為她有任何動搖。”
“我信任的人是你,愛的人是你,現在站在我身邊的人,也隻有你。”
我的靈魂飄在半空中,被這句話刺得劇烈顫抖。
那一刻,回憶像潮水般洶湧而來,幾乎要將我這縷殘魂撕裂。
我和陸沉淵,曾是警校並肩的傳說。
我們曾在國旗下宣誓,約定要成為彼此最堅實的後盾。
他曾為了慶祝我破獲大案,笨拙地學著織圍巾,紮得滿手是針眼。
他也曾在暴雨夜守在醫院外,手裏攥著熱湯,渾身濕透卻笑得燦爛,說:
“蘇晚星,你要是敢再受傷,我就把你銬在我身邊一輩子。”
我怎麼也沒能想到,在我死後,他竟然愛上了蔣書瑤。
死去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靈魂幾乎都要消散。
蔣書瑤,我父母從孤兒院領回來,被我一手帶大的妹妹。
我把最好的東西都讓給她,教她格鬥,帶她入行。
可我沒想到,她竟然會......
回憶被廣場上新一輪的咒罵聲浪粗暴地打斷。
“蘇晚星這個畜生,明明跟蔣副隊是一家人,可卻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蔣副隊心善,每年都去福利院捐款,蘇晚星呢?”
“她隻會當那集團首腦沈燼的情人,幫著那魔頭害人!”
群眾的唾罵聲中,一名技術隊員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立正敬禮。
“報告陸隊長!查過了,記憶源沒有任何被篡改的痕跡!”
技術員頓了頓,補充道:
“按照腦波理論,被提取的都是記憶主體最深刻,最無法忘懷的片段......”
話音未落,下一秒,巨大的屏幕開始劇烈晃動,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猛然貫穿我的魂魄!
仿佛有無數根鋼針,狠狠刺入我的靈魂深處,不停瘋狂攪動。
我痛苦地蜷縮起來,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終於,在極致的痛苦後,電流聲消失,晃動的畫麵猛然定格。
這一刻,整個廣場的喧囂,戛然而止。
透過模糊的視線,我看見陸沉淵一直緊繃的身體猛地向前傾了一步。
那雙盛滿恨意的眼睛裏,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的動容。
他的眼眶,紅了。
血紅的“冤”字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昏暗的畫麵。
電閃雷鳴,狂風暴雨。
在一處泥濘的巷角,兩個七八歲,瘦骨嶙峋的小孩正緊緊地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