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老夫人一把推開謝璟。
“還查什麼查?丫鬟都招了,人證物證俱在!”
“璟兒,你還要護著她?她都要害死阿姎了!”
榻上的霍姎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咳著咳著,竟吐出一口血。
“阿姎!”
謝璟臉色一變,轉身衝到床邊,扶住霍姎的肩膀。
霍姎靠在他懷裏,虛弱地搖頭。
“璟哥哥,別怪如霜,也許隻是她一時氣憤,我沒事的……”
她說著,又咳出一口血。
謝璟的手在發抖,他回頭看了霍如霜一眼,眼神複雜。
但他終究沒有再說一句話。
謝老夫人見狀,冷哼一聲。
“還愣著幹什麼?帶走!”
……
大牢裏陰暗潮濕,血腥味撲鼻而來,令人作嘔。
霍如霜被五花大綁著扔進一間牢房。
獄卒上下打量著她,目光裏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你就是謝家那個少夫人?”
“長得倒是不錯,可惜是個黑心腸的毒婦。”
“上頭交代了,你涉嫌毒害人命,要好好審。”
說著,他拎著一根粗壯的木棍掂了掂。
霍如霜抬起眼,聲音沙啞卻平靜。
“案子尚未查清,你們沒有證據,無權用刑。”
獄卒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一步步走近她。
“證據?告訴你,在這個地方,老子就是王法。”
他一棍子砸在霍如霜肩上。
劇痛從肩頭蔓延到全身,霍如霜悶哼一聲,單膝跪在地上。
“嘴還挺硬。”
獄卒又揮了一棍,打在背上。
霍如霜咬緊了牙,血從嘴角溢出來,又被她咽了回去。
“招不招?”
她沒有回答。
棍子一下接一下地落下來,打在背上,打在腿上,打在手臂上。
她疼得幾乎昏過去,卻始終沒有求饒。
不知過了多久,獄卒打累了,收了刑具,罵罵咧咧地走了。
霍如霜癱倒在地上,渾身血肉模糊,沒有一塊好肉。
恍惚間,她聽見獄卒在外麵閑聊。
“這位可是謝家少夫人,真給送進來了?”
“可不是?謝少爺親自交代的,說是要好好審。”
“嘖,男人狠起來,真不是東西。”
霍如霜閉上了眼睛,原來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不知在牢裏待了多久,疼痛無休無止地降臨,沒有水沒有藥。
似是傷口感染,她發了高熱,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下去。
她明明已經快要自由了,怎麼能在這裏倒下。
突然,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
“霍小姐,是奴才來遲了,太後娘娘有令,命我立即帶您離開。”
是太後身邊的公公。
霍如霜艱難地點了點頭,那人將她扶上馬車。
夜色裏,一輛馬車緩緩駛出大牢,向北而行。
霍如霜靠在車壁上,閉上了眼。
謝璟,上一世你為我殉情,這一世我為你還命。
至此,你我兩清,再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