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中,學校走廊裏。
妹妹笑著過來要抱我,卻被我狠狠推倒在地。
她委屈得大哭。
媽媽一看就心疼壞了,沉著臉也推了我一把。
可她的力氣太大,我失足直接滾下樓梯。
媽媽就站在上麵,衝我大吼。
「陳語!誰讓你推妹妹的?」
「在家我都沒要求你讓著妹妹,力求公平,結果就把你寵壞成這樣了?!」
晚上,媽媽端著一碗薑湯走到我麵前,歎了口氣。
「喝吧,別生氣了。」
「可別說我偏心,你和妹妹一人一碗的。」
畫麵裏的我,卻像瘋了一樣,大吼著推開她。
滾燙的薑湯灑在媽媽手上,燙紅了一大片。
審判台上,妹妹紅著眼睛哽咽。
「姐姐在家永遠都是這樣,一點小事不如意就要發瘋,總是莫名其妙欺負我。」
「我和媽媽真的很努力在公平對她了。」
台下響起歎息聲。
「這孩子脾氣也太大了,媽媽真的很不容易啊。」
「就是,又不是故意推她下樓的,再說也是她有錯在先啊,怎麼有臉吼媽媽?」
「真是白養她了!這種人養出來也是個禍害!」
罵聲落在耳中,我不禁笑了。
直接操作主控麵板,調取了媽媽的記憶。
走廊監控裏,妹妹拿著圓規,一下下紮我的手背。
血珠沒完沒了地淌,我疼得直縮。
她卻還追著紮。
直到我發火,她才笑嘻嘻湊上來。
「好啦,我剛才不小心被圓規紮了,你也得被紮才公平嘛。」
我太疼了,這才推她的。
審判台下鴉雀無聲。
我忽然覺得好笑,真奇怪啊。
明明我的手一直在淌血。
可當初,老師和媽媽沒發現。
如今,現場的觀眾也沒人發現。
怎麼我的痛苦,人人都看不到呢?
後來傷口發炎,我發燒了。
媽媽懶得帶我去醫院,就敷衍道:
「小語你懂事點,妹妹都沒花錢,為了維護公平,媽媽不能帶你去醫院。」
「而且媽媽現在很累,乖,你多喝點水就好了。」
可妹妹回來時,隻是打了兩個噴嚏。
媽媽就緊張得立刻起身,去給她煮薑湯。
順手給了我一碗,來證明自己的公平。
所以我崩潰了。
可燙到媽媽後,我又被愧疚淹沒。
那時的我還傻,真的相信那就是公平。
可我怎麼都想不明白,為什麼明明很公平。
我心裏卻有這麼多暴躁和委屈,多到我竟然敢跟媽媽發脾氣?
最後我得出結論,可能真是我性格太差了。
我再次哭著跟媽媽和妹妹道歉。
後來的日子,還是這樣委委屈屈地過。
審判台下徹底炸了鍋。
「不是,之前那些我都忍了,這還有臉叫公平?這不就是在糊弄孩子嗎?!」
「好心疼姐姐啊,真的快委屈死了,你沒錯啊!錯的是她們!」
媽媽一見情勢不對,趕緊站起來哭訴。
「你們不知道啊!我大女兒是跟前夫生的,那死男人跟小三跑了,一分錢都沒給我留!
「我這才再婚生了小女兒,她爸人很好,可惜就是走得早。
「這要是你們,能沒有分別心嗎?我已經極盡全力公平對待了!」
周圍一片歎息。
「這樣的話......唉,我倒是能體諒這媽媽了。」
「可是姐姐沒做錯什麼,這樣對她也太......」
妹妹委屈又生氣地站在台上。
她實在不懂,家裏明明很公平啊!為什麼都在指責她和媽媽?
她著急道:
「你們不能僅憑幾個片段就心疼她啊!」
「她真的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十八歲那年,她偷走我的錢,直接離家出走......」
說著,她轉身就要去播放自己的記憶。
可我沒耐心再聽她的廢話。
搶先放出一段視頻。
「不用了,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