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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歲那年，媽媽把我領到洗碗池前。

「陳語，你是大孩子，要幫家裏分擔家務了。」

「從今天開始，你幫媽媽洗碗好不好？」

我乖乖點頭。

後來的每天，我都站在小板凳上。

把手伸進冷水裏，吭哧吭哧洗碗。

而妹妹美滋滋地吃零食，薯片要放兩個盤子，蝦條又要兩個盤子。

我的盤子好像怎麼都洗不完。

我等啊等，終於等到妹妹五歲生日。

我開心地提醒媽媽，「妹妹也是大孩子了，讓她陪我一起洗碗吧？」

媽媽笑著答應，讓妹妹站上了小板凳。

觀眾們開始交頭接耳，「這不是挺好的嗎？妹妹不是去洗了？」

我笑笑，靜靜看著。

妹妹洗了一個碗，媽媽立刻驚喜地湊過來。

邊誇她，邊往她口袋裏塞了一百零花錢。

我當時震驚壞了。

「為什麼我沒有獎勵？這不公平！」

媽媽理所當然說：

「因為妹妹比你小呀，別人家都是姐姐洗碗，妹妹懂事幫你，當然要獎勵她才公平！」

從那以後，妹妹每次洗碗都有零花錢。

而媽媽每月給我的零花錢，卻越來越少。

我才知道，媽媽給妹妹的錢，都是從我的零花錢裏扣的。

小小的我隱約覺得，這不公平。

我要為自己爭一個公平。

於是，我去偷了錢。

我按照媽媽給妹妹的標準計算，隻拿了我這周洗碗做家務的錢。

我記得以前妹妹偷錢，媽媽笑著誇她機靈。

可那次我被發現，媽媽卻罵了我一整晚。

再後來，妹妹要給我壓歲錢時，我受寵若驚。

沒等我高興，她又甜甜道：

「姐姐，壓歲錢都平分了，那零花錢也應該平分吧？」

媽媽讚同道：「就是，這樣才公平啊。」

我人傻了。

妹妹的零花錢早就花光了。

而我起早貪黑撿瓶子賣廢品，好不容易攢了五百塊錢，想拿去買書的。

妹妹隻給了我五十塊，我卻得給她二百五。

我嚎啕大哭，質疑著不公平。

媽媽索性叫來一屋子親戚評理，繪聲繪色地描述。

「妹妹懂事幫她洗碗，我就給妹妹零花錢，她還不樂意了，竟然偷錢！

「妹妹說把自己壓歲錢給她，這死丫頭還說我不公平！氣死我了！

「你們是知道我的呀，二胎家庭我努力一碗水端平，她竟然這麼說我！」

妹妹也嘟著嘴，一臉無辜。

「我已經很公平了呀，姐姐為什麼不領情呢？」

親戚聽了紛紛皺眉。

罵我不懂事、自私、性格有問題。

小小的我站在中間，慌得手足無措，開始懷疑自己。

難道這真是公平的？是我的性格太差了嗎？

最終，我跟媽媽和妹妹道了歉。

審判台下，一片寂靜。

半晌才有人小聲說，「這姐姐......有點慘啊？其實就是不太公平吧？」

媽媽急了，站起來大聲說：

「誰家真能完全一碗水端平啊？我已經很努力在公平了！」

「可姐姐就是不如妹妹懂事討喜嘛，你們看她那個樣子，跟我齜牙咧嘴的！」

我不禁垂下眼睛。

媽媽，你嫌我齜牙咧嘴，可你那樣對我，怎麼可能教出一個可愛貼心的女兒呢？

台下又有人讚同媽媽，「二胎家庭真的不容易啊。」

「姐姐確實沒妹妹貼心，這位媽媽這樣已經很好了。」

「再說，都是日常小事，雖然不太公平，也沒必要上綱上線吧？」

妹妹越聽越皺眉。

她不明白，這哪裏不公平了？

她明明是最公平不過的人了！

妹妹站直身體，認真地看著我。

「審判長，在我的記憶裏，姐姐從小就喜歡大吼大叫，又哭又鬧，還總是欺負我。」

「我真的不懂你為什麼要因為她淘汰我，看完這些，希望你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話落，她又打開了一段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