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記憶提取儀器上的數值已經到達頂峰。
可大屏幕上閃過的畫麵,
全都是我和蘇妄言的恩愛過往。
根本沒有任何有關蘇遙遺言的信息。
工作人員神色複雜地看了我一眼:
“羅小姐正在有意識地對抗那段記憶。”
“她的意誌力非常強大,盡管已經用上最強的電流刺激,也無法繼續提取有用記憶。”
我躺在儀器上,目光渙散。
蘇妄言逆光站著。
恍惚間,我竟好像看到了他眼角的淚。
“那就用其他辦法!”
他的聲音似有若無的傳進耳朵。
等到我緩過神時,不久前用內褲糊我臉的男人再次出現,正站在台前。
恐懼爬上心頭。
“遙遙說過,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會失去對自己的控製權。”
“現在我就讓你試試。”
男人淫笑著,動作急切地脫去褲子,幾下爬上機器。
“是不是有點過了?”
有觀眾質疑,可更多的人是讚同。
“哪過了?我們需要真相!這種忘恩負義的白眼狼,才不值得同情。”
“不要......”
臉上爬滿青筋,我努力發出氣音。
眼前漸漸開始模糊,胃裏一陣潘江倒海。
“不要!”
我用盡力氣嘶吼出聲。
畫麵一轉。
我身體扭曲著躺在地上。
身上隻蓋著兩三片破布。
馬圈外傳來陣陣哄笑。
絕望的淚水從眼角滴落,砸進發絲。
“阿姝!”
隨著蘇遙失控的吼聲響起,畫麵定格。
我躺在機器上抖得不成樣子。
肮臟不堪的經曆被當眾播放,不亞於好不容易舔舐好的傷口,又被再一次撕裂。
男人早在我記憶出現時就被蘇妄言丟開。
場館內安靜得隻剩呼吸。
那些不久前用最惡毒的語言攻擊我的觀眾,此刻也呆滯著,不知作何反應。
“假的!”
最先發出聲音的是蘇妄言。
他臉上帶著氣極,又帶著難以置信。
“這段記憶是你捏造的!你雖然是最下賤的灑掃婢女,但有我和遙遙為你撐腰,你根本不可能經曆這些!”
“你在演戲!”
他的話如石子,驚起千波浪。
“為了不說出遺言,連自己被糟蹋的事都能演出來,果然天生賤命!”
“苦肉計!她肯定是故意這樣博取同情!”
觀眾的情緒一下被點燃。
更加不堪入耳的辱罵一聲高過一聲。
“到底是誰值得你這樣做!”
蘇妄言不顧工作人員的阻攔,抄起剩下的針頭全部紮進我的頭皮。
鮮血迸濺!
原本開始麻木的身體扭曲得像蚯蚓,猙獰又醜陋。
“不要......”
不要看!
我再也抵抗不住電流的摧殘。
一直提著的那口氣陡然一鬆。
屏幕閃爍。
記憶又一次來到蘇遙慘死的時刻。
這一次,她忍著痛的臉被無限放大。
終於,所有人都聽清了她的遺言。
隻有三個字。
“堅果棒!”
觀眾不約而同露出不解的神色。
除了蘇妄言。
他神情驚駭,連連後退: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