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畫麵裏是穿回現代的前幾分鐘。
蘇遙臉上帶著愁容,半點沒有回家的喜悅。
她攥著我的衣角,欲岩又止。
九星連珠的預兆出現時,我反手握住她:
“回了家我們就都安全了!”
我拉著她一路狂奔。
刺目的光亮起的瞬間,蘇遙猛地愣住。
她目眥欲裂地低頭看去,心口赫然被一支長箭刺穿。
黑血從她口中湧出來,她甚至來不及痛呼,整個人就朝地麵栽去。
“遙遙!”
我和蘇妄言驚懼的叫喊同時響起。
蘇遙肚子著地,整個人疼得蜷成一團。
她拚盡全力仰頭,目光越過蘇妄言,死死釘在我的臉上。
她抖著唇,無聲說了三個字。
“我的遙遙!”
蘇母的尖叫在場地內回蕩。
她撲過來撕打,指尖嵌進我的皮肉:
“親哥就在旁邊,她還是對著你說了遺言!”
“她怎麼信任你,你為什麼要這樣對不起她!”
我被晃得眼前發黑,喉嚨擠出破碎的氣音。
我的臉被清楚地投放到大屏。
觀眾發出陣陣唏噓。
“羅令姝真是活該婢子命,好閨蜜這麼信任她,她居然還搞背刺!”
“支持蘇家公開處刑她!”
蘇母的哭聲越發淒厲。
蘇妄言眼底的猩紅又深了一層,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員:
“加大電流!擴大搜索範圍!”
兩根拇指粗的針頭紮進我的頭皮。
電流竄過脊椎的瞬間,我弓起身子,嗓子裏發出不像人的嗚咽。
耳畔是蘇妄言冰涼的聲音:
“再加!”
我的身體抖如糠篩。
可嘴巴仍緊閉。
我答應過,這個秘密我要帶進棺材裏。
我不能說!
屏幕上,記憶再次跳轉。
畫麵裏,是回到現代後我最想忘記的一個夜晚。
蘇妄言搭的仿真影棚,每一處細節都還原了東宮的馬圈。
他扯著我的頭發一路拖行。
我的後腦勺磕到台階,溫熱的血順著脖頸淌了一路。
在我的哀嚎聲中,他把我甩到地上。
“你還記得這裏嗎?”
蘇妄言蹲下身,聲音像裹了沙子般沙啞,
“你惹怒了太子,他要把你發配給馬夫。是遙遙跪了一整夜才把你救下。”
他頓了頓,眼淚湧上來,
“她膝蓋的肉都跪爛了!石子嵌進骨頭裏,太醫挑了整整一個晚上!”
“你到底在保護誰!”
聽著他的嘶吼,我喉嚨泛酸,逃也似的閉眼。
他掐住我的下巴,逼我掙開:
“你就是這樣回報她的嗎?”
他站起身,揮揮手。
三個男人走出來。
他們的臉,和欺辱過我的馬夫長得幾乎一模一樣!
身體比大腦先一步做出反應。
我迅速蜷成一團,身子不停顫抖。
不堪的回憶幾乎要將我淹沒。
我死死咬下舌頭,血腥味在口腔裏炸開。
蘇妄言眼疾手快卸了我的下巴。
“想死?”
他冷笑,“你不配。”
“我幫你重溫一下那晚的經曆,你好好想想,到底說,還是不說。”
油膩的大手觸碰到我肩膀的瞬間。
我想要尖叫,卻隻能發出“赫赫”的聲響。
衣服被一件件扒下,
身體被擺弄成各種屈辱的姿勢。
畫麵的最後一幀,
是蘇妄言揮拳砸向那個正要進行最後一步的男人。
他將從地上扯起,用外套裹住。
動作粗暴得好像在對待垃圾,眼神如同淬了冰:
“不讓他得逞,是因為遙遙當初拚了命也要救你。”
“但我替遙遙不值。”
“你寧可被侵犯,也不願意說出真相。羅令姝,你這種人,活該當婢女。”
蘇妄言阻止了那個男人欺辱我。
現場的觀眾卻完全不買賬。
“蘇家兄妹還是心善,我看姓羅的就是在賭!賭蘇妄言不會縱容男人睡她!”
“沒錯!就算她被欺負,那也是也是咎由自取!”
“說不定她還在沾沾自喜呢!畢竟她什麼傷害都沒受,蘇遙可是丟了命。”
蘇妄言被觀眾的猜測刺激到。
他幾步走到控製台前,推開工作人員,親自按下繼續加大電流的按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