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殿內安靜無聲,皇帝看著抱住自己腿的赫連鳶皺起眉頭。
太監宮女們低頭縮頸不敢出聲,皇後也白了臉。
赫連鳶仰起頭掉下眼淚。
“父皇,我不是在威脅您,我是在替天下窮苦人說話。”
“太子殿下答應過我,也答應過天下百姓,要清心寡欲、以身作則。”
“現在他背信棄義,被一個假千金爬了床。”
“如果連這種事都能被容忍......”
她放緩語氣繼續往下說。
“那您讓天下人怎麼看皇家?”
皇帝臉色鐵青。
如今北境大旱,朝廷賑災的糧食還要仰仗赫連家帶頭捐助,城外的流民更是個火藥桶。
皇帝握緊拳頭又鬆開,歎著氣轉頭看向太子。
“太子。”
太子跪在地上,額頭的血還在淌,整個人緊繃。
“兒臣在。”
“這個女人和她肚子裏的東西,你自己處理。”
皇帝語氣低沉。
“朕不想再聽到任何風聲。”
他拂袖離去。
皇後張了張嘴,看了太子一眼,最終什麼都沒說,跟著離開了。
殿門關上的那一刻,赫連鳶慢慢站起來。
她抬手擦了擦眼淚,轉身看向太子,笑了。
“殿下,您聽見了。”
“還是我來替您處理?”
太子低頭不語。
赫連鳶走到藥櫃前打開抽屜拿出一包紅花。
她在灶台前架鍋添水點火。
紅花在滾水中熬煮出苦腥的藥氣充斥整個大殿。
我跪在碎瓷片上看著翻騰的藥汁,伸手捂住小腹。
赫連鳶盛出湯藥端來蹲在我麵前。
“別怕。”
她壓低聲音。
“喝了這碗藥,什麼都結束了。”
“你肚子裏這個東西,本就不該來這世上。”
“它是欲望的產物,是殿下的恥辱。”
“打掉它,是替天下蒼生了了一樁孽障。”
“你該高興才是。”
我盯著湯藥沉默不語,赫連鳶將碗端近。
“你這輩子做的唯一一件有價值的事,就是在今天,把它喝下去。”
我看向三步之外的太子。
他對上我的目光後立刻偏過頭去。
赫連鳶扯起嘴角。
“看見了嗎?殿下都不在乎你。”
“你還在等什麼?”
“來人。”
她招手示意,兩個太監將我按倒在地。
第三個太監強行掰開我的下巴。
赫連鳶端起紅花湯湊近我的嘴,藥汁滴落燙著嘴唇。
我被按壓無法動彈。
我偏過頭盯著太子的胯部露出笑容。
赫連鳶停下動作。
“你笑什麼?”
我沒有回答她。
她雙眼泛起冷光,繼續往我嘴裏猛灌藥汁。
“手下留人!!!”
殿門被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