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堯有些心虛,避開我的視線。
生硬地轉移了話題。
“今天在電梯裏嚇壞了吧?我帶了些粥回來,你喝點壓壓驚。”
說著,將手裏的保溫桶遞到我麵前。
蓋子一掀,一股濃鬱的鮮蝦味直衝入鼻。
我下意識別過頭去。
“怎麼?見了曾經喜歡的人,就連我海鮮過敏都忘了?”
陸斯年臉色一僵。
隨即一把將保溫桶拿回去,冷聲道:
“愛吃不吃。”
說完轉身走出臥室。
腳步卻有些慌亂,像是落荒而逃。
其實這七年,除了不肯公開,陸斯年對我還算不錯。
自然也是記得我海鮮過敏。
從前每次出去吃飯,他總會再三確認食材,生怕放了一丁點海鮮。
可今天他忘了。
無非兩個原因。
要麼是和沈嬈再續前緣太過興奮,亂了心神。
要麼是我剛才的質問,讓他慌亂到無暇顧及。
可無論是哪個原因。
都隻能說明,相比起我,他更在意和喜歡沈嬈。
過了一會兒,陸斯年又走進來。
這次他什麼都沒說。
彎腰將我打橫抱起,輕輕放在床上。
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一枚戒指,拉過我的手,緩緩套了進去。
“蔓蔓,其實今年,我是計劃和你求婚的。”
我愣愣地看著指間那顆鑽戒。
心中百感交集,像打翻了五味瓶。
就在昨晚的同學聚會前,嫁給陸斯年還是我此生最大的願望。
可如今心死成灰,他卻又跳出來說,準備娶我?
陸斯年歎了口氣。
“蔓蔓,就是因為決定了娶你,所以我昨晚才說了喜歡沈嬈。”
“我是想要在婚前......”
他沒說下去。
但我聽明白了。
因為決定和我結婚,所以想在婚前,彌補沒有和年少時暗戀之人在一起的遺憾。
明明沒有喝那碗海鮮粥,我卻忽然覺得喘不上氣來。
他憑什麼覺得,在自己感情有過遊離之後,我還願意歡欣鼓舞地接受他的求婚?
陸斯年見我臉色蒼白,伸手拍著我的背。
“沈嬈說想去北極追極光,我陪她去一趟。”
“行程結束,我就和她說清楚咱倆的關係,好不好?”
我越發喘不上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
卻還是覺得窒息。
我顫抖著手指,指著門外。
用力擠出一個字。
“滾。”
陸斯年無奈地站起身。
“你冷靜冷靜,蔓蔓。”
“我不過是想為青春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
說完,他轉身離開。
那一夜,我睜著眼到天亮。
第二天天不亮,樓下就傳來開門聲。
是陸斯年走了。
聽著汽車轟鳴聲遠去,我找來一個跑腿,將戒指交給他。
“送到這個人手裏。”
跑腿小哥走後,我快速收拾好行李。
拖著箱子出門,打車直奔高鐵站。
另一邊。
陸斯年和沈嬈已經一起登上了飛機。
頭等艙裏,沈嬈靠窗坐著,低頭擺弄著手指,嘴角含笑。
“斯年,謝謝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陸斯年正在翻看行程單,隨口道:
“你玩得開心就好。”
沈嬈卻伸過手來,五指張開,在他麵前晃了晃。
無名指上,一枚鑽戒熠熠生輝。
“真的很漂亮。是不是早就準備好了?”
她側過頭,笑盈盈地看著他。
“這算是定情戒指?還是求婚戒指?”
陸斯年臉色驟變 ,聲音都急得變了調。
“這戒指怎麼在你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