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這時,妹妹舉著一把花,蹦蹦跳跳進來了:
「姐姐,這是我昨天摘的,送給你。」
「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很喜歡妹妹送的薰衣草,小小的,紫色的。
可我卻聞不到一點香味。
「爸爸媽媽已經很累了......」
妹妹吸了吸鼻子,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爸爸今天送外賣,還被人打了......」
爸爸急忙衝過去,捂住妹妹的嘴:
「這些小事,就不用告訴姐姐了。」
我急忙飄到爸爸麵前。
他的雙手黢黑,嘴角還掛著淤血。
這幾年,他總是早出晚歸。
天蒙蒙亮,他啃兩口饅頭就出發。
有時回到家,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就在沙發上睡了。
他搬過水泥,跑過網約車,甚至差一點誤入傳銷。
隻為多給我賺點藥費。
我的眼淚湧了出來,可沒有一滴,落在地上。
妹妹掙脫爸爸的手,把花放在桌上。
然後扯扯我的衣角,但我沒有動。
妹妹突然委屈大哭:「姐姐,你是不是討厭我......」
聽到妹妹的哭聲,媽媽從沙發上彈起來。
她衝到我麵前,雙眼發紅。
「你一動不動裝什麼雕像!」
「你死了嗎?聽不到我們說話嗎!」
她說著,狠狠推了我一把。
咚。
一聲悶響。
我的身體沒有像往常一樣碎裂。
隻是僵硬地前後晃動了兩下,頭垂得更低了。
好像一個壞掉的布娃娃。
不對。
這觸感太硬,又冰涼。
媽媽又氣又驚。
她直接扳過我的輪椅:
「陸清璃,你少在這裏裝神弄鬼的!」
「你是不是非要折騰死我們才甘心!」
可當我的臉,麵對她的那一刻。
媽媽的瞳孔突然放大,整個人都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