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若星在我接住孩子的一刻猛鬆手。
嬰兒急速墜落,
我幾乎是出於求生本能撲過去。
我的膝蓋重重砸在大理石板上,
嬰兒爆發出刺耳啼哭聲!
陸若星怒不可遏,美甲摳進我臉頰,撕開幾道血口:
“陸漫漫!你為什麼要搶我的寶寶!你還想摔死他是不是?!”
“陸漫漫!你這個畜生!”
不等我哥哥幾乎是立刻衝進來。
看到寶寶哇哇大哭,眥目欲裂,
抬起腳,對著我的心口就是狠狠一腳!
“哢嚓”一聲。
肋骨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我整個人被踢飛,剛縫合好的傷口再次崩裂。
爸爸緊隨其後,臉色鐵青,眼底燃著暴戾怒火:
“既然你這麼學不乖,那就把鞭子拿來!”
“看來七年還不夠,還得再找幾個男人,把你關回地牢裏好好規訓規訓!”
我疼得渾身痙攣,嗓子裏隻能發出破碎哀鳴。
吐出來的血染紅了手裏的平安鎖。
果然,又是這樣。
不管是七年前,還是七年後。
哪怕陸若星掉一滴眼淚,錯的永遠是我。
可這一次,爸爸的鞭子即將落下時,
一直沉默的媽媽卻張開雙臂,死死攔在我的麵前。
“夠了!別打了!”
媽媽渾身都在發抖,她顫抖著從懷裏掏出一支錄音筆:
“陸漫漫,你這雙眼睛真漂亮,你說,如果我讓那些男人輪流弄瞎你,爸爸媽媽會心疼嗎?”
“跪下!把我的皮鞋擦幹淨!你這種賤人,也配姓陸?”
空氣瞬間死寂。
沒想到,媽媽竟然真的拿到了七年前我藏起來的錄音筆:
“是我們冤枉漫漫了!”
哥哥不可置信看向懷裏的陸若星。
爸爸的動作也僵住了。
可僅僅過了三秒。
爸爸就開口了:
“行了,這些陳年舊事還提它幹什麼。”
媽媽一愣。
看到爸爸居高臨下地盯著我,語氣裏滿是施舍:
“漫漫,你現在子宮沒了,腿也廢了,除了依仗陸家,你還能去哪?”
“做人要學會大度。星星當初是受了苦,才會性子激進點。
你既然已經還了債,就該把這些不愉快都忘了。”
哥哥也點點頭:
“媽,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
“可剛才漫漫傷到寶寶是真的,孩子哭得嗓子都啞了,這總不是星星汙蔑她吧?”
陸若星眼裏閃過一抹得色,眼淚撲朔落下來:
“漫漫,我知道你一直恨我回來,可孩子何其無辜?!”
看她氣不過,哥哥拍板,決定把我關進精神病院:
“天生惡種,自有天收!”
這一次,我再也沒有任何反抗掙紮。
直到鐵門再次被重重反鎖。
直到一次又一次電擊,打得我眼冒金星。
直到我倒在血泊裏,
眼看彈幕倒計時逐漸歸零。
終於,我鬆開了手裏的平安鎖。
......
哥哥正心疼地為陸若星和嬰兒檢查傷勢:
“你也太衝動了,你看,自己都受傷了。”
“都是血。”
可他撥開嬰兒的繈褓,卻發現孩子手臂上的傷口是舊傷。
就連陸若星身上的血,也都不是她自己的。
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瞬間從他的腳底竄上頭頂。
他想起我被踢飛時,死寂如灰的眼睛,
不知為何,心中的不安越來越盛。
這沒有道理,說到底,錯的人始終都是我。
我活該受這些苦。
偏偏手機在這時響起,管家驚慌失措衝進來:
“陸總!少爺!不好了!”
“精神病院起火了!”
“燒著了大小姐那間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