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師宴上,學生們喝了酒開始胡鬧。有人提議“給最喜歡的人敬一杯特別的酒”。
把酒含在嘴裏,嘴對嘴喂。
所有人都當玩笑。
我看向丈夫周晏詞,忽然就不想再藏了。
就趁現在,公開我們結婚三年的事。
還沒開口,他的女學生蘇柔含了一口酒,走到他麵前,踮起腳尖湊上去。
他猶豫了一秒,沒躲。
蘇柔親了上去,酒順著兩人嘴角流下來。
全場尖叫。
我沒說出口的話,全咽了回去。
其實,宴會前我就聽到了,那個提議是蘇柔出來的。
周宴詞沒有否決。
“都畢業了,隨他們鬧。”
周宴詞被吻的後退半步,擦了擦嘴,笑著說了句,“你這孩子”。
我咬了咬唇。
也後退了半步。
既然三年的婚姻,也換不來他在人前的一個拒絕。
那我也,不等了。
......
全場還在起哄。
有人拍桌子喊:“早就看出來蘇柔喜歡周老師了!上次她給周老師送圍巾,說是織多了。
“還有運動會,周老師跑步她跟著跑了一圈遞水!”
話音一落,笑聲更大了。
周宴詞擺擺手,“別胡說,蘇柔有男朋友。”
有人立刻接話:“老師你還不知道吧?一年前就分了,蘇柔現在單身。”
蘇柔紅著臉低下頭。
周宴詞看向她,眼神變了。
蘇柔漲紅了臉:“既然老師不答應,那我就跟別人告白。”
她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徑直走到一個男生身邊。
周宴詞眼神一冷,伸手攔住她:“蘇柔,別胡鬧。”
那語氣裏的占有欲,藏都藏不住。
有人怪叫:“教授這就護上了?咱們以後離蘇柔遠點啊,幸好畢業了,不然教授給個不及格咋整!”
滿屋哄堂大笑。
無人在意的角落,我尷尬地放下酒杯。
那一口酒,酸澀無比。
我和周宴詞結婚三年,他從沒在任何人麵前牽過我的手。
我以為今晚他默許那個“嘴對嘴喂酒”的提議,是給我一個公開的機會。
原來不是。
正想著,一杯酒小心翼翼遞到眼前。
是班上最帥氣的男生,陸辭。
那個在球場上張揚得像陣風的少年,此刻舉著酒杯,手指微微發抖。
“池老師,其實我喜歡你好久了。”
我搖了搖頭,“抱歉,我已經結婚了。”
我下意識看向周宴詞。
他站在幾步外,眼神冷得發沉。
陸辭卻笑了:“池老師,你手上沒有戒指。而且我觀察你好久了......”
他頓了頓。
“這幾年,你上下班從來沒有人接過。下雨天你一個人撐著傘在門口等車,生病了你一個人去校醫院拿藥,連過年你都是在學校食堂吃的。”
他每說一句,我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你空間裏沒有一張合照,朋友圈從來沒出現過另一個人的影子。”
陸辭看著我,眼眶泛紅。
“池老師,你說的已婚,那個人在哪?”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這些都是事實,我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
眼淚湧上來,我死死忍住。
有人開始起哄:
“答應他!答應他!”。
“陸辭家裏有錢,人又帥,現在不就流行姐姐配弟弟嗎?再說池老師看著跟咱們差不多大,一點不顯老!”
笑聲、口哨聲混成一片。
我下意識看向周宴詞。
他臉上的笑意很淺,盯著陸辭眼神一點一點冷下去。
那種冷,我見過。
以前談戀愛時有人想加我微信,他也是這副表情。
隻是那時他會走過來摟住我的腰,宣示主權。
而現在,他隻是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虛扶著蘇柔。
有人推了陸辭一把:“愣著幹嘛。”
陸辭紅著臉,喝了一口酒,就要湊過來。
我偏頭拒絕了他。
餘光裏,我看見周宴詞喉結滾動了一下。
像是鬆了口氣。
半晌後,蘇柔醉了。
她趴在桌上,臉紅得像要燒起來,嘴裏含混不清地喊著“周老師”。
幾個女生笑嘻嘻地起哄:
“周老師,我們在樓上給蘇柔開了房間,您幫忙送上去唄?她這樣我們扶不動。”
周宴詞點點頭。
我心裏堵得慌,也灌了幾口酒。
上樓經過那間房時,門縫裏泄出激吻的聲音。
我鬼使神差地猛開房門。
蘇柔像受驚的小鹿,從我身邊奪門而出。
周宴詞語氣不悅:“你嚇到她了。”
我看著他嘴角暈開的口紅,和領口敞開的兩顆扣子,忽然笑了:“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