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手機上預訂的三天後去往大西洋彼岸的機票信息。
那把懸在頭頂整整三年讓我無法入眠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終於落下了。
門被推開。
時影牽著兒子走進來。
看到我,她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
那是一種輕蔑到極致,也自信到極致的嘲諷。
“回來了?”
視線在餐桌上掃了一圈,眉頭微皺。
“家長會不參加就算了,連飯都不做,有你這樣做爸爸的嗎?”
我挖苦道:
“他爸爸不是賀宇嗎?”
“顧晏聲,你是在跟我發脾氣嗎?”
“三年前你不就知道了康康不是你親兒子,現在又計較什麼?”
她輕飄飄的語氣,讓我憋一天的火氣還是沒忍住爆發。
“可我不知道她爸爸是賀宇!”
“你明知道賀宇是我最好的朋友,為什麼還要和他......”
眼淚翻湧而出,我還是沒忍住哽咽了。
“你明知道,除了你們之外,他是我在這個世上最親的人了。”
時影像看瘋子一樣看著我,不理解道:
“那你更應該感謝我們不是嗎?”
“若不是十歲時賀宇把你從孤兒院救出來,你早就被賣去山區了。”
“後來我爸媽又把流落街頭險些病死的你救回家,你也不會有今天。”
“是我們給了你第二次生命。”
“所以你有什麼資格生氣?”
我深吸一口氣。
“是,我沒資格。”
“所以我退出,我給賀宇讓位。”
“你在這上麵簽字,我們抽時間去把婚離了。”
時影看了眼離婚協議書,又神色複雜的看著我。
欲言又止片刻後,推了回來。
“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我不和你吵。”
“你先去做飯吧,我和康康都餓了。”
兒子跳上桌子,氣呼呼道:
“我要吃蟹黃炒飯,快去給我做飯!”
以前,隻要兒子開口,上刀山都要讓他如願。
這次我卻揉揉眉心,疲憊道:
“你們自己點外賣吧,我累了。”
“你擺什麼臉色?賀宇就從來不會這樣。”
“那你讓他來做啊。”
時影想都沒想的反駁:
“賀宇的手是用來簽合同幹正事的,這種事,當然是你來做。”
“反正這麼多年你不都習慣了嗎?”
她真是從打心底裏瞧不起我。
我苦笑一聲,什麼也沒說,起身離開。
下午我的護照辦理好,我拿著證件回家。
迎麵就撞上時影。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聲音有一絲顫抖。
“你辦護照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