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卿老在他的識海著急萬分,但又做不了什麼。
“當初讓你多接觸那些有氣運的女子,你不聽,現在好了,遇見事兒了也沒人擺平。”
蕭琢從地上爬起來,他用輕快的語氣安慰卿老,“老頭,我要真被打死了你就另找人吧。”
“我上輩子就是個牡丹,這活兒你還是另請高明。”
隨著王公子的話落下,周圍的人開始聚攏,很快圍出一道人牆,要將他圍死在這。
這些人最次的腰間也有低階下品法器,而他因為在外門入不敷出,沒有修煉資源,早已將那標配的長劍賣了。
換來的靈石也不過是將他提到了練氣三層,這些人,多數都比他修為高。
該死的,到底是誰和他有如此深仇大恨!
他一條小賤命真的能承受這麼多嗎?
蕭琢眼見著事態不對,當即大喊:“王公子饒命!”
王公子一愣,還以為這種人會有點骨氣呢。
“跪下!”
他抬腳,練氣五層的修為顯露出來,將蕭琢碾壓的死死的。
無形的威壓像是巨石壓在蕭琢的身上,他膝蓋一軟,控製不住跪了下去。
蕭琢抬手求饒:“我下次一定好好看路,放過我這次。您是天子驕子,何必臟了自己的手呢?”
王公子笑了笑,讚同道:“你說的有道理。”
“所以......我動腳不就行了。”
說完,他抬腳踹向蕭琢心口,用了全部靈力,奔著要他命去的。
蕭琢眼底閃過一絲恨意,“卿老,助我!”
事到如今,他也隻能用這種損耗壽命的手段。
卿老每次上身,都會令他元氣大傷,神魂不穩。
可蕭琢沒有辦法,他本以為入了天衍宗,過了問仙路,再如何也能進內門。
之後靠著穩打穩紮,自己就算不走卿老要求的那條種馬之路,也能證道飛升。
如今看來,是他天真了。
這滄瀾大陸十大宗門之一的天衍宗,也不過是個腐朽的、酷愛草菅人命的醃臢地!
卿老的從前的修為高深莫測,但如今隻剩一縷殘魂,上身後隻能增加靈敏度,至於殺敵就別想了。
蕭琢大吼一聲,卿老的魂魄進入這具身體,經脈便已經出現裂痕,身上裸露在外的肌膚,血管開始破裂。
“快啊!”
卿老操控著少年的孱弱身軀,靈活閃開王公子那致命一踹,又撞翻了好幾個弟子,才逃離了包圍圈。
此處是個僻靜的峽穀,不在天衍宗範圍內。
蕭琢原本是趁著領完比試的令牌那空檔人少,來任務堂多搶幾個任務,見縫插針做了。
沒想到會被人陰。
他往腳下貼了數個神行符,卻仍舊快不過那些人的飛行法器。
死腿,快跑啊!
隻要進了宗門地界,就能活命了。
宗門禁止內鬥,一旦被發現,就得進執法堂各打五十大板。
哪怕是被關進執法堂的監獄裏,也比在外麵安全。
蕭琢這邊生死時速,祝盈溪也同樣遇見了麻煩。
她此刻都沒工夫注意那情緒值的播報聲。
放在平日定然是要驚喜萬分,自言自語一番的,這會兒她用了附身能力,卻恨不得回到使用R卡前。
這裏正家裏,是個鬼窩啊!
整個屋子都黑漆漆的,祝盈溪感覺附身的這具蒼老身軀,裏麵的生機在快速流逝,像是她當初在梧州城外,腹部破了個大洞一樣寒冷。
“幺兒,吃飯了。”
粗糙像是老樹皮的聲音響起,祝盈溪順著老人的視線朝裏麵看去。
大白天的,屋子裏竟然沒有一絲光線。
隨著老人的走動,她覺得自己好像進了一個地窖,陰冷,潮濕,還有不詳的注視。
雞皮疙瘩起了,祝盈溪打開係統麵板。
“!”
祝盈溪差點沒忍住操控著R卡跑路。
緊貼著R卡裏正頭皮的是一個瘦高的影子,它身後有長長的不知名像觸手一樣的東西在扭動。
房間照不進光,是因為它的身軀拉長扭曲,將窗戶遮擋得嚴嚴實實。
隨著裏正的走動,黑影張開嘴巴,裏麵流出惡臭的黏液,滴在了裏正的頭頂。
裏正抬手擦了擦,竟然露出一個慈愛的笑,“幺兒,是你愛吃的肉菜啊。”
黑影看了一眼陶盆裏血糊糊的東西,嘴巴還是貼著裏正,似乎想將他吃掉。
裏正卻道:“幺兒,還沒到時候,爹也想將自己獻給你續命,可現在,還不是時候。”
“等我將那丫頭的命格奪來給你換上,到時候,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會阻止了。”
黑影這才是像是聽懂了人話,不情不願地趴在地上的陶盆裏大口屯吃。
“篤篤篤——”
窗戶傳來敲擊聲,黑影像是遇見什麼害怕的東西,快速縮小,躲進了房間的角落。
裏正猛然轉身,看向門口,惡狠狠道:“臭小子,誰讓你嚇唬我兒子的?”
他上前幾步,抬起拐杖就抽向門口的身影。
“我讓你照顧好他,為什麼他這幾日食欲增長了這麼多?”
“是不是你做的?”裏正語氣狠厲,“林狗蛋,你若是再搞小動作,我就送你下去和林氏夫妻團聚!”
隨著裏正的視線來到門外,門內的鬼影再度吞吃起來,而祝盈溪也看清楚了來人的麵容。
布滿淤青的精致麵孔,一雙幽綠色的瞳仁裏都是警惕,在對上裏正視線時,立馬垂下頭,藏在袖子裏的手攥緊成拳。
男孩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看起來天生麗質,因為他明明營養不良十分瘦弱,那張臉卻像是綻放的玉蓮,白皙而聖潔。
隻一雙眼睛,顯得有些異於常人。
林敘垂著腦袋,低聲說:“明日再找不到替身,他會魂飛魄散。”
這就是劉方嘴裏那個掃把星?
身上不僅沒有黴運,反而頭頂紫色氣運,僅次於主角存在。
不過這名字不像是什麼重要角色。
應該不是真名。
裏正抬手,又是一拐杖下去,這次狠狠打在男孩的膝蓋上。
他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捂著腿,臉因為疼痛而扭曲,卻一言不發。
裏正見他這樣,冷笑一聲,從懷裏取出一個布包。
“你爹娘留的這破書到底有什麼蹊蹺,你若是還不肯說,也不肯真心幫我兒重獲新生,那我隻有燒了。”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