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桌上留下的指印,輕叩桌麵。
“好啊,那就讓哀…讓我看看,你們有多少本事。”
蘇成海氣衝衝地甩甩袖子。
母親見狀,拉著蘇寶兒往外走。
她故意將戴著玉鐲的手腕露在外麵。
宮人們遠遠看見翠玉鐲,以為是太後信物,紛紛低頭避讓,無人敢攔。
一家三口趁著宮人換茶的空隙,大搖大擺地就進了禦花園。
禦花園內,幾株秋菊開得正豔。
蘇寶兒眼尖,一眼看見不遠處站著個穿著明黃常服的少年。
那是剛下學的小皇帝。
蘇寶兒以為是哪家尊貴的小王爺,伸手理了理頭發。
她扭著腰上前,嬌滴滴地開口搭訕,“這位小爺,看著麵生啊。”
小皇帝身邊的太監立刻上前伸手阻攔。
蘇寶兒不依不饒,伸手去拉小皇帝的袖子。
爭搶間,蘇寶兒腳下一個踉蹌,她撞在旁邊的紫檀木架上。
架子上那件先帝留給新帝的遺物......青花九龍瓶,“砰”的一聲砸在地上。
碎瓷片濺了一地。
這聲音驚動了巡視的靜太妃,靜太妃帶著一隊宮人快步走來。
她看到地上的碎瓷片,臉色驟變。
“放肆!是什麼人敢在此衝撞打碎先帝禦物!此乃死罪!”
母親嚇得腿軟,直接跪倒在地。
她轉頭,正好看見匆匆趕來的我。
母親立刻伸手指向我的背影,大聲慘叫。
“是她!”
“是這殿裏的管事女官蘇清寒讓我們進來的!”
當年,我不小心碰倒了家裏的藥碗。
母親也是這樣指鹿為馬。
蘇成海毫不猶豫地把我吊在樹上打了一夜。
靜太妃順著母親的手指看過來。
她隻看到我的背影,眼珠一轉,厲聲責問。
“一個小小的女官,也敢帶人擅闖禦花園!”
蘇成海生怕自己被連累,猛地從地上竄起來。
他衝到我麵前,揚起手就朝我臉上狠狠扇來。
“這個不孝畜生!”
“連累家裏,還不快替你妹妹頂罪!”
我沒有躲,站在我身旁的掌事姑姑直接抽出一把戒尺。
戒尺帶著風聲,狠狠抽在蘇成海的手背上。
“啊......”
蘇成海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他捂著高高腫起的手背,指著我大罵。
“你這喪門星!我當初就不該生你!”
“我這就去告禦狀!”
母親在地上跪爬兩步,抱住靜太妃的腿。
“太妃娘娘明鑒,這白眼狼虐待父母,還不擇手段往上爬!”
靜太妃眼中閃過精光,示意身邊的宮人遞了一塊出宮的牌子給蘇成海。
她暗中遞活,暗示蘇成海去鬧大。
我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們與靜太妃狼狽為奸。
心中最後一絲微涼的餘燼徹底熄滅。
掌事姑姑低聲問我要不要直接拿下。
我微微搖頭,俯視著趴在地上惡毒咒罵的蘇成海。
“那是死罪,你確定要我頂?”
蘇成海梗著脖子。
“命都是我給的,這碎瓶子你拿命賠也應該!”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既然父親要告禦狀,我一定,給你鋪一條直通金鑾殿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