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夢梨拿到對牌的第一天,就在侯府大刀闊斧地搞起了新時代改革。
為了彰顯她口中那套人人平等的理論,她大筆一揮,將全府上下奴仆的月錢翻了一倍。
不僅如此,她嫌棄侯府的吃穿用度太素淨,日日命人去買千金一兩的極品血燕用來洗臉。
更是在京城最大的珍寶閣,將那些昂貴的頭麵流水般往府裏搬。
至於賬單?
她輕飄飄一句“全記在定國侯府賬上”,便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下人們的阿諛奉承。
麵對這般窮奢極欲,楚明淵非但不阻止,反而滿眼深情地四處誇讚:
“我的夢梨隨性灑脫,不拘小節,這才是真正的奇女子!”
他甚至還指責我:
“芷月,你真該跟夢梨學學,別總是一副渾身銅臭的市儈嘴臉。”
我聽罷,隻是溫順地低頭認錯,順理成章地被他們以靜養為名,趕到了侯府最偏僻漏風的西院。
府裏的奴才最是見風使舵。
林夢梨剛掌權,我這邊的炭火便斷了供應,連送來的飯菜都成了餿冷的殘羹冷炙。
入冬的夜寒風刺骨,我隻披著一件舊襖。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林夢梨穿著一身極其惹眼的蜀錦華服,頭戴剛剛賒賬買來的赤金紅寶石步搖,在幾個丫鬟的簇擁下,得意洋洋地走了進來。
她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桌上的冷飯,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嗤笑:
“沈芷月,這就是你死守著封建規矩的下場。”
林夢梨彎下腰,刻意將那支價值連城的步搖湊到我眼前,語氣裏滿是高高在上:
“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可在這個世界,男人的愛才是硬通貨。你就算是個賢良淑德的完美主母又怎樣?明淵的心在我這,侯府的錢也是我說了算!”
我死死攥著袖口,逼著自己紅了眼眶,做出一副屈辱又絕望的模樣,偏過頭去不看她。
林夢梨以為戳中了我的痛處,囂張地大笑著揚長而去。
院門重新關上。
我鬆開攥緊的手,臉上的淒楚瞬間蕩然無存。
我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冷透的粗茶,在腦海裏語氣輕快地開口:
“統子,算算數吧,我們的大善人林夢梨,這幾日替侯爺攢下多少債務了?”
腦海裏,係統飛快地拉出一連串閃爍的赤字,聲音裏透著按捺不住的興奮:
【宿主,明日就是楚明淵的平亂慶功宴,他要在全京城權貴麵前正式抬林夢梨為平妻。林夢梨為了出風頭,不僅高價從西域商隊訂了孔雀裘,還賒了三千兩的海味山珍!加上之前的爛賬,侯府目前的資金鏈缺口,已經達到了整整三十萬兩!】
三十萬兩。
這足以抵得上定國侯府祖宗三代拚死拚活掙來的全部家當了。
我放下茶盞,看著窗外陰沉沉的天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明日,聖上恩準的慶功宴,京中權貴,同僚皆會到場祝賀楚明淵這個常勝將軍,見證他與穿越女的絕世愛情。
“倒計時開始。”
我凝視著主院那邊已經高高掛起的紅燈籠,眼神淩厲,“明日慶功宴,我要這定國侯府......滿門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