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把蕭景領進了“天字一號房”。
其實就是原本的主殿,被我稍微裝修了一下。
牆上掛著我在拚夕夕係統裏買的夜光畫。
地上鋪著看起來很貴,其實隻要九塊九包郵的長毛地毯。
正中間放著一張巨大的圓形水床。
蕭景走進去的時候,腳下一軟,差點摔個狗吃屎。
他扶著牆,一臉警惕地盯著那張在晃動的床。
“這是什麼妖術?”
我忍住笑,走過去拍了拍床墊。
“這叫深海沉浸式睡眠體驗床,專治失眠多夢,腰膝酸軟。”
蕭景顯然不信。
他黑著臉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那是屋裏唯一看起來正常的家具。
“薑離,你哪來的錢弄這些?”
他審視著我。
三個月前,他下旨廢後,把我扔進這地方自生自滅。
那時候的我,身上隻有一件單衣,連雙鞋都跑丟了。
現在的我,穿著改良版的真絲睡袍,手上戴著兩個大金鐲子。
整個人珠圓玉潤,比當皇後那會兒氣色還好。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漫不經心地抿了一口。
“皇上這是要查稅?”
蕭景冷哼一聲。
“朕是來看看你有沒有反省。”
我放下茶杯,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本本。
“反省了,特別深刻。”
我翻開本子,開始念。
“第一天,我深刻反省自己不該頂撞柳貴妃,導致她不小心摔進荷花池。”
“第二天,我深刻反省自己不該霸占皇上,導致後宮雨露不均。”
“第三天......”
我合上本子,笑眯眯地看著他。
“我反省出了一條真理。”
蕭景皺眉:“什麼?”
“男人靠得住,母豬會上樹。搞錢才是硬道理。”
蕭景的臉瞬間綠了。
他猛地站起來,逼近我。
“薑離,你現在是越來越放肆了。”
這要是以前,我早就跪下請罪了。
那個愛他愛得死去活來的薑離,在進冷宮的那個雨夜就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他麵前的,是鈕祜祿·薑·穿越者·離。
我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保持安全社交距離。
“皇上,現在的我是冷宮的老板娘。”
“在這裏,我是金主爸爸的貼心小棉襖。”
“隻要錢到位,服務隨你挑。”
蕭景眯起眼睛,危險地打量著我。
“如果朕要你死呢?”
我臉上的笑容不變。
“那得加錢。”
我看了一眼牆上畫著時鐘的盤子。
“送葬服務也是要收費的,看在咱們以前的情分上,給您打個九八折。”
蕭景氣得胸口起伏。
他大概這輩子沒見過像我這麼要錢不要命的女人。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嘈雜聲。
“老板娘!不好了!”
我的得力助手,小太監小德子衝了進來。
他看見蕭景,嚇得腿一軟跪在地上。
“皇......皇上?”
蕭景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滾出去。”
小德子哆嗦著看了我一眼。
我衝他點點頭。
“說吧,什麼事?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我指了指蕭景。
小德子咽了口唾沫,帶著哭腔說:“柳......柳貴妃帶著人來了,說是要......要砸了咱們的店!”
我挑了挑眉。
喲,砸場子的來了。
我轉頭看向蕭景。
“皇上,您的心尖尖來了,不出去迎迎?”
蕭景臉色複雜。
他大概也沒想到,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白月光”,會帶人來砸場子。
我整理了一下衣領,大步往外走。
“走吧,去看看這出戲怎麼唱。”
走到門口,我又回頭補了一句。
“對了,今晚的損失,記您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