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茵茵驚恐瞪大了雙眼,努著唇慌忙解釋:[鬱安,不是那樣的......]
直到此刻,我都在期待周鬱安像從前那般護著我。
但他開口說的話,瞬間把我打入冰窖。
[宋梔,你這種行為,我可以報警告你故意傷害。]
周鬱安神色冰冷,仿佛我隻是個陌生的路人。
聞言,許茵茵欣喜抬頭。
眼裏滿是雀躍,不動聲色往他身旁靠了靠。
見我垂下眼眸,他譏諷勾唇:[這就受不了了?]
[宋梔,這種痛苦我遭受了整整十年!]
[當年我在檳城有起色的生意,全都被對家弄垮了,而你,一聲不吭就消失了。]
[如今我成了殘廢,眼看著我成了新貴,生活如意,你又湊了上來了。]
周鬱安眼梢猩紅,強壓住聲音的顫抖。
眼底溢滿了憤恨:[你憑什麼認為我會在原地等你!]
[又什麼認定你糾纏,我就會原諒你!]
病房內頓時一片死寂。
積攢已久的委屈,在此刻再也忍不住,徹底迸發。
[我沒有!]
[周鬱安,我離開那是因為......]感受到一股無形力量的阻礙,我眼淚掉的更厲害了。
[因為什麼?你說啊!]周鬱安拔高聲音。
臉上隱藏著些許的期待。
我認命閉上眼,歎了口氣:[我沒法說原因。]
[但周鬱安,十年前我沒有拋棄你,從我來到你身邊,就是為了救你。]
讓你的腿恢複如初。
這句話我還未說出口,便瞧見他臉上浮現出:我就知道又是這樣的解釋。
他推動著輪椅,眼中帶著怒意直接撥通了報警電話。
剛接通,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響起。
[學姐?真的是你!]
隻見一個圓臉的女孩高興走了進來,瞥了眼病房內的狼藉。
訕笑道:[這是怎麼了?]
[學姐你這些年去哪兒啊,當你突然放棄出國名額,導師可惜了好久。]
[但這十年你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大夥怎麼都聯係不上你。]
轟!
周鬱安猛地撇過頭,推著輪椅上前推開圓臉女孩。
拽住我的手腕,低吼質問:[當年你沒出國?]
圓臉女孩蹙眉不滿:[你幹什麼!]
[學姐肯定是有苦衷的,她離校的時候什麼東西都沒帶走,就跟突然消失了一樣。]
眼看著氛圍怪異,圓臉女孩匆忙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
倒是許茵茵,反而疑惑道:[宋小姐,這不會是你找來演戲的吧。]
[哪有人會真的十年沒有任何痕跡。]
我反手掙脫開周鬱安的手,冷冷瞥向許茵茵。
見我想動手,周鬱安側身擋住我的視線,冷聲啟唇:[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
[宋梔,你最好別騙我。]
他轉身瞪了眼不安分的許茵茵,壓低的聲音隱含著怒意:[你越界了。]
許茵茵還想說什麼。
周鬱安俯身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她臉上驟然血色盡失,抓起包匆忙離開了。
見狀,我聳了聳肩,沒在言語。
垂下眼眸我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指不知何時變得透明起來了。
剛想下意識尋找周鬱安的聲音,卻隻看到了他離開的背影。
我歎了口氣,喃喃道:[算了....]
三天後,周鬱安再次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他看向我的眼裏滿是複雜。
最後小心翼翼推著輪椅走到病床前,掏出了枚掉色的戒指。
啞聲道:[這枚戒指,是當初用來向你求婚的。]
[小梔,如果我現在這樣做,會不會太晚了。]
我抬頭望著他,平靜問道:[那許茵茵呢?]
他沒回答,隻是將戒指套在了我的無名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