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次確認,宿主是否要放棄?】
我緊咬住下唇,腥甜味在口腔裏蔓延,剛想點頭。
密室裏僅剩的光亮唰的一聲,瞬間熄滅。
熟悉的恐懼將我包裹,耳邊響起幼時被關在豬圈裏,父母的咒罵聲。
我想要捂著耳朵,可應激的反應讓我眼前陣陣發暈。
張了張嘴,係統二字還沒喊出口。
砰!
門被踹開了。
隨著光暈中跑來的人影和記憶中少年的輪廓重疊。
我展開笑容,在心裏暗暗慶幸:周鬱安,他還是在乎我的。
而係統的最後的反問,早就被我拋擲腦後了。
恍惚間,我做了個夢。
夢裏,我回到了和周鬱安一同長大的漁村。
那時他常常因為孤兒的身份被欺負。
第一次和他說話,是因為他被那些熊孩子砸傷了額頭。
我拿著攢了好久的零錢,背著他去了鎮上的診所。
看到瘦成皮包骨的我,他別過頭,聲音沉悶:[這錢我會還給你的。]
我眨著眼睛,搖了搖頭:[沒關係。]
[他們說你經常去來鎮上,去縣城裏,以後你可以帶上我嗎?]
我想讀書,但家裏不會供我。
所以我必須認熟路,趁他們不在家,去學校裏參加考試。
就這樣,我們沒說幾句話,卻成了形影不離的夥伴。
直到我18歲那年,我高興的拿到了錄取通知書,卻被家裏撕的細碎。
他們生了個弟弟,要把我嫁給漁村東邊那個癡兒。
我想跑,但漁村太大了,即便我跑了很久,也沒能跑出去。
最後我被關進了豬圈,足足三個月,不見天日。
周鬱安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
他發了瘋的要把瀕死的我帶走,最後差點折了半條命。
離開漁村後,他打工供我讀書。
見我拒絕,周鬱安捏了捏我的臉,笑道:[那就等你畢業,我們結婚。]
[小梔,我努力的動力,就是給你好的生活。]
18歲的周鬱安愛慘了我。
所以當我拿到出國名額,而他為了錢被對家暗算受傷,係統找上我時。
我毫不猶豫點了頭。
就連他也說:[十年後的我根本不需要攻略。]
離開前,許是不放心。
他又說:[小梔,如果十年後的我真的變心了,那你就放棄任務。]
[我發過誓,這輩子都不會傷你心的。]
夢裏的畫麵漸漸褪去,我想要抓住他的手。
在大喊周鬱安一聲後,猝然睜眼。
對上的恰好是許茵茵玩味的神色,見我怔愣,她像是想到了什麼。
頓時笑得前俯後仰:[你不會以為衝進來救你的人是鬱安吧?]
說著,她掏出手機。
點開了個視頻,嘲諷道:[那是工作人員怕出人命。]
[宋梔,你以為這點苦肉計,就能讓鬱安心軟嗎?]
她頓了頓:[鬱安可是遭受了你背叛痛苦整整十年!]
見我沉默,她俯身靠近我,壓低聲音:[明明我才是他的女主,你為什麼要回來?]
[既如此,就別怪我了。]
話音剛落,她尖叫著倒在地上,本該打開放在我麵前的飯盒。
此刻冒著熱氣的飯菜燙紅了她裸露在外的皮膚。
周鬱安就是這個時候走進來的。
見狀,許茵茵染上哭腔,委屈看著我:[宋小姐,我好心來看你。]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說著,她又拽著周鬱安開口道:[也怪我,我隻是隨口說了句,你的腿能站起來。]
[宋小姐死活不肯信,非說跟她複合,你才能好起來。]
接觸到許茵茵得逞的笑容,我頓時嗤笑出聲。
看向周鬱安:[剛剛你就在門外。]
[發生了什麼,你看的一清二楚,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