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了傭人房,漆黑的夜讓我隻覺得恐懼。
我躲在角落之中,默默流著淚。
現在的段琮霖隻讓我覺得陌生。
曾經那個會在深夜給我掖好被角、會因為我做噩夢而整夜抱著我輕聲安慰的男人。
如今卻親手將我推入了這樣冰冷絕望的深淵。
他眼底的溫柔是假的,他說過的誓言是假的。
就連那些曾經讓我覺得無比珍貴的回憶,現在想來也仿佛蒙上了一層肮臟的濾鏡。
處處透著精心設計的算計。
我蜷縮著身體,把自己抱得更緊。
試圖從這無邊的黑暗裏汲取一絲微不足道的暖意。
可回應我的隻有牆壁冰冷的觸感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孤寂無比。
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也不知道段琮霖口中的“遊戲”究竟會以怎樣殘酷的方式收場。
想著想著,眼淚流得更凶了。
可那個曾經在我害怕流淚的男人,再也不會回到我的身邊了。
我看著窗外的天色逐漸變亮,不過六點,王姐就叫我去廚房。
“先生說想早上讓你做飯......”
我麻木的點了點頭,洗手洗菜。
“要不,還是我來吧,你昨晚都沒休息好。”
王姐和我的關係很好,她看到了我眼底的血絲,也知道昨晚都發生了什麼。
她有些心疼的勸解我。
“廖小姐,可能先生就是一時在氣頭上,等過了陣子先生想明白了就好了。”
我扯出一抹笑容,搖了搖頭。
“我沒事的王姐,我來吧。”
王姐又歎了口氣,隻好退出廚房。
做飯這件事我很熟悉。
在養父家中,我就已經學會了做飯。
隻不過是在段琮霖身邊的這些年被他嬌生慣養,才不再接觸這些。
做好了一頓早餐,我將東西一一擺在了餐桌上。
段琮霖和林芷柔兩人手挽著手從樓上走下。
他像往常一樣的,挪開了凳子,隻不過這次服務的人是林芷柔。
我收回視線,回到了廚房。
過了一會,林芷柔的尖叫聲猛地傳來。
“霖哥!我會不會毀容啊!”
還未等我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段琮霖就衝進了廚房將我拽了出去。
林芷柔的臉上滿是紅疹,她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哭著。
“雨鑫姐,我知道你對搶了霖哥這件事一直都耿耿於懷,可是我們都是明星,都是靠臉吃飯的,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能毀我的臉啊。”
我皺眉疑惑的看向林芷柔。
“我不過就是做了一頓早餐,怎麼可能要毀你的臉?”
段琮霖見我不承認我是特意害林芷柔的,他將桌上的粥放在了我的麵前。
“那這是什麼?你明知道小柔吃海鮮過敏,你竟然煮海鮮粥?”
林芷柔海鮮過敏這件事在網上廣為流傳。
就連我這個對家都刷到過她在節目上說自己海鮮過敏這件事。
也正因如此,我更不可能做海鮮粥。
“我沒有,我煮的是白粥,根本沒有放過海鮮。”
我看著段琮霖,神情認真。
沒做過的事情就是沒做過,我自然不可能承認。
段琮霖冷哼了一聲,他拿起勺子在粥裏攪拌過後,直接將粥扔在了我的臉上。
“白粥是吧?那這是什麼?”
臉上被熱粥瞬間燙紅。
我忍著痛,看向地上段琮霖挑出來的東西。
是一段煮熟了的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