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手拽過周語清,將喬沫死死護在身後。
巨大的力道將周語清甩到牆上,額頭頓時流下一道溫熱的液體,她抬手摸了一下,鮮紅刺眼。
「你憑什麼打喬沫!」陸北淮看到她額頭愣了一下,又感受到喬沫在懷裏的抖動,僅有的一瞬遲疑沒了。
「她摔碎了我媽的鐲子。」周語清將地上的碎片撿起,怒吼。
鋒利的碎片劃破手心,紮進血肉裏。
「北淮,都怪地太滑了,我也是不小心的,我的臉好疼,該不會要毀容了吧。」喬沫委屈哭訴。
陸北淮看著喬沫紅腫的臉,心底一股怒火直衝腦門,燒毀了他所有理智。
「愣著幹什麼,她怎麼打的人,你們就怎麼打回去!」陸北淮發狠衝傭人們喊。
隨後抱著喬沫匆匆前往醫院。
周語清沒理會手心的刺痛,壓抑的心口隨著尖銳的碎片將她一遍一遍淩遲。
而腦海裏反複播放的畫麵折磨她的神經。
周母臨死前安慰周語清,這個鐲子就是她,會一直陪著周語清。
可如今周母留給周語清唯一的念想沒了,周語清再一次沒有媽媽了。
這個念頭瞬間在周語清的腦子裏炸開,將她這三年堅守的防禦炸得一幹二淨,數不清的委屈如決堤江水穿過眼眶化作淚水不斷往下落。
空蕩的心此刻破了個口子,任由寒風穿透,不斷撐大填滿。
周語清被傭人們押著,空洞的眼神直直看著前方,毫無焦點。
她這副樣子嚇壞了管家,管家連忙給陸母打電話求救。
等陸母趕到的時候,周語清的臉已經被打爛了。
「住手!別再打了!」陸母一聲冷喝救下了周語清。
不等她說上話,周語清瞬間倒地不起。
陸家一陣慌亂。
周語清醒來是在醫院裏,她的臉被醫生包得跟木乃伊一樣。
見她醒來,陸母欣喜問:「怎麼樣?身體哪裏不舒服。」
溫柔和藹的詢問,讓周語清恍惚以為又見到了周母。
話沒開口,淚已經落了兩行。
直到陸母開口替陸北淮開脫,周語清混沌的腦子才反應過來。
「這事是北淮糊塗,鐲子我讓管家給你物色了幾個品相絕佳的作為補償,絕不比你媽媽那個差。」
補償?
周語清艱難從嗓子裏擠出兩個字,反複咀嚼。
那可是她母親留給她唯一的遺物,這怎麼補償。
周語清沉默不語。
陸母不由愣了一下,不滿周語清的反應,沉臉道:「不是我偏心,這件事也怪你,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能隨便放在櫃子裏。」
手鐲不放首飾櫃放哪裏。
更何況她已經把鐲子單獨放,還特地上了鎖。
現在怎麼就成她的錯了。
「北淮現在難得在喬沫的規勸下處理公司事務,人也上進不少,這件事你就看在我麵子上,別跟她一個孩子計較了。」陸母拉著周語清的手安慰。
滿眼都是對喬沫的欣賞,一副欣慰至極的模樣。
周語清聞言,垂眸不語,她嫁到陸家三年,今天也不過25,而自稱留洋回來的喬沫,比她大一歲,在陸母眼裏,竟然還隻是個孩子。
當真可笑。
陸母見她還不鬆口,僅剩的一點耐心耗沒了。
「一個鐲子而已,不是什麼大事,我不希望這件事鬧大,影響陸家的名聲,別忘了你的身份和答應我的事。」陸母當即搬出合約。
她知道周語清不是不分輕重的人,搬出合約也隻是想她能多為陸家想想。
果然,周語清輕輕點頭,同意她的提議。
陸母叮囑幾句後就迫不及待起身離開病房。
隨著沒關嚴的門縫,喬沫的聲音飄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