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問候語還沒說完,聽筒那頭的陸母劈頭蓋臉就是一通指責。
「周語清!陸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送去拍賣作為公益用款的拍品,怎麼就成了一本俗不可耐不堪入目的下流相冊,我陸家積攢幾十年的聲譽全被你給毀了!」
「我告訴你,你必須為這件事負責!」
陸母情緒激動怒罵,絲毫不給周語清狡辯間隙。
不等她開口解釋,通話已經中斷,留給她隻有一陣冰冷的忙音。
她收起手機,身後的喬沫已經不見蹤影。
周語清深呼吸,準備去處理拍品的事情,剛到書房,身後突然出現幾道人影。
她察覺不妙,以為又是喬沫的搞得把戲,霎時間給了保鏢一個過肩摔。
卻不料被其他人趁空上前死死押著,動彈不得。
常年跟在陸母身邊的老管家從保鏢身後走上前,「太太,別為難我們,這幾個都是格鬥好手,我們也是奉令行事。」
老管家一個手勢,保鏢們不顧周語清掙紮將她拽走。
陸家門口,周語清被保鏢強製卸掉兩隻胳膊,又被一腳踹倒跪在生冷的地上。
膝蓋重重磕地的聲響隨著老管家的話音響起:「太太,老夫人說您讓陸家在丟了臉,違反了陸家家規,必須受戒三百下。」
一旁的保鏢收到老管家的示意,拿著一尺三的戒尺一下又一下落在周語清細細的小腿上。
周語清咬著牙受著,小腿傳來的痛感從清晰到逐漸模糊,聲音也從清脆到逐漸沉悶,像打在一攤肉泥上,不知過了多久,小腿的痛感已經麻木。
隻感受到戒尺的風,在耳邊一下接一下迅速揚起落下。
「北淮,這麼多人看著呢。」喬沫依偎在陸北淮懷裏,躲閃著他的動作,嗔怒道。
陸北淮嗤笑一下,挪開落在周語清身上的目光,收緊在喬沫腰間的手。
當著周語清的麵低頭吻上喬沫的紅唇。
周語清聞聲看過去,兩人擁吻的畫麵剛好落在眼底,她微皺起眉頭。
空氣裏彌漫血腥氣越來越濃,在陰冷的空氣裏散不開,她的小腿,恐怕真的要成肉泥了。
陸北淮熟視無睹帶著喬沫離開陸家,與周語清擦肩而過時。
周語清清楚聽到陸北淮帶著戲謔的話:「一向遵規守矩的陸太太竟然有今天,真稀奇。」
她沒理會,任由陸北淮奚落離開。
刑罰結束後,老管家打電話向陸母回複。
隨後示意保鏢給周語清接上胳膊,又將手機遞給她。
「喂。」周語清忍痛虛弱道。
陸母聽到她沙啞無力的聲音,不由愣了一下,冷漠警告:「謹記陸家門風,我絕不允許有任何敗壞陸家門風的行為出現。」
「記住你的身份,還有約定。」
「不會再有下次,請您放心。」周語清冷冷回應。
幫陸北淮在勾心鬥角的陸家站穩腳跟這個約定,她從未忘記。
掛斷電話後,周語清被傭人扶回屋裏,傭人剛要給她清理傷口上藥,她攔下了傭人的動作。
「我自己來。」
傭人們聞言,放下醫藥箱離開。
周語清深呼吸,強撐著拿起碘伏,打開瓶蓋,看著糜爛到不堪入目的小腿,她丟掉手裏的棉簽,直接一整瓶倒上去。
鑽心蝕骨的痛瞬間飆到天靈蓋,周語清紅著眼死死咬著手臂,似乎要將這痛楚銘記。
一番處理來,周語清手臂布滿深淺不一的齧痕,無一不見紅。
這種痛到極致又清醒的折磨,周語清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她撈起一旁的手機,點開就看到助理給她轉發的鏈接。
陸北淮帶著喬沫現身港城豪華郵輪,並以陸太太的稱呼對外介紹。
富家子弟紛紛向喬沫巴結示好。
周語清平靜退出鏈接,轉頭撥出一個電話。
「幫我辦理離婚手續,不要走漏風聲。」
她頓了頓,補充道:「在我沒主動公布之前,我需要你全程警惕保密。」
為了不掀起不必要的麻煩,這件事越低調越好。
她在陸家休養了幾天,期間陸北淮都沒回來過。
她也樂得清靜。
直到幾天後,一通急促的來電打破周語清難得清淨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