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承景剛要追過去,卻停下腳步,轉頭瞪著我:
“薑淺,她都知道了,你滿意了是吧?”
“我都告訴你了,我不會跟你離婚,你還要怎樣?”
他摔門追了出去。
我忽然想起新婚那晚。
他關了燈,吻我的時候很溫柔。
他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輕的我差點沒聽清。
他說:“別怕。”
原來,那不是對我說的。
是對他想象中的阮恬恬說的。
婚姻是因為愛情才存在的,兩個人沒了愛,又何必硬湊在一起?
既然他喜歡阮恬恬,那我就成全他們。
我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了字。
我不要平分財產,隻索要了這些年我在他身上花出的部分。
一切都準備好後,我將離婚協議書郵寄了過去。
清明不過三天假期,我在第三天回了和商承景的出租屋收拾行李。
樓道年久失修,燈光一閃一閃的。
商承景曾經抱著我,心疼地說要努力給我換個大房子。
隻可惜他從來就有這個能力。
卻從來沒有做到。
鑰匙插進門鎖的一瞬間,我眼前忽然失去黑暗。
有人將麻袋套到了我身上。
我驚恐地掙紮著,卻被牢牢箍在麻袋裏。
耳邊響起的是男人粗獷的聲音。
“就是這小妞子吧?還挺嫩,商總也真是舍得。”
“商總說了,往死裏打,留條命就行,誰讓她不知死活敢得罪恬恬小姐。”
拳頭砸在肋骨上,每一拳都疼得我幾欲昏厥。
我蜷縮在地上,雙手抱頭,咬著牙沒叫出聲。
又一腳踹在腰上,我整個人撞上門框。
突然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身下流出來。
幾個男人頓時收了手:“老大,她出血了......”
“操,商總說嚇唬嚇唬她就行,現在咋整?”
“趕緊走趕緊走!”
腳步聲慌亂地遠去。
我躺在地上,疼得渾身發抖。
我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從口袋裏摸出手機。
撥打120。
“救我......我流血了......”
報完地址,手機從手裏滑落。
手機屏幕碎了,但還亮著。
壁紙是商承景的照片,他笑著看我,眼睛很亮。
那是三年前那個冬天,我們確定了關係,他第一次牽我的手。
我記得......他的手很暖。
後來,也是這雙手,在無數個生理期,心疼地替我揉著肚子。
意識模糊的時候,耳邊終於響起救護車的聲音。
再次醒來,我已經在醫院的病床上躺著了。
護士遞過來的診療單上,清晰地寫著幾個字:
孕期8周,終止妊娠。
這個還未出世的孩子,死在了他親生父親的手裏。
我嘲諷笑出聲,卻牽動身上的傷口,疼得皺緊眉頭。
手機突然響起,是商承景的電話。
“阿淺,恬恬原諒我了。她醋意重,說昨晚給了你一個小教訓。”
“她有分寸,不會讓你怎樣的。”
“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燒了,別耍小脾氣。你放心,我不會跟你離婚,等事情結束了,我就接你回商家。”
我暗笑一聲。
真是期待啊。
商承景,如果你知道你口中的小教訓,殺死了你的孩子,你會是什麼反應?
不對,你不會傷心。
一個不愛的女人,又怎麼會生出你在乎的孩子呢?
我深吸一口氣,下:“商承景,明天回家吧,那個小出租屋。我有事和你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好。”他的聲音柔下來,“阿淺,我就知道你會想通的。”
“恬恬剛懷了孕,一個月了。她父母早亡,你放心,我會把她養在外麵,不會打擾到我們。”
“等回去之後,我們也要個孩子好不好?有了孩子,你就不會多想了。”
我輕輕點了點頭,順著他的意答應下來。
然後掛了電話。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回了出租屋。
休養了一天一夜,身體依然虛弱。
我吞下一顆止痛藥,接著從包裏拿出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
門外的鑰匙孔裏傳來聲響。
我守在玄關口,在商承景進來的那一刻,蒙上了他的眼睛。
商承景不解,嘴角卻掛著淺笑:“阿淺,你這是幹什麼?小遊戲嗎?”
“過幾天就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了,家裏我準備了一些小驚喜。”
我牽著商承景的手,帶他來到放著離婚協議書的桌子旁坐下。
“隻是錢不太夠,禮物準備的不充足。”
“商總身家上億,資助一點不過分吧?”
商承景勾起了唇角:“看來你是真想通了,知道示弱了。”
“商總在這裏簽個字就行。”
我抓著商承景的手,停在離婚協議書上。
筆將要落下去的那一刻,他突然停了手。
臉上滿是懷疑:“阿淺,你不會騙我吧?”